“如果能重来一次，我还是会选择战斗……”
丘比的身体猛地一抖，四肢抽搐，接口处爆出火花。
“停……停止输出……关闭感知模块……”
但它关不掉。
宋宝宝没动，只是站着，任由那些预知画面继续在眼前闪现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攻击不是打断它的逻辑，而是让它不得不看、不得不听、不得不感受。
“任务不是让你毁灭世界。”他说，“是让你说出真相。”
丘比的红眼开始颤抖。
“你们也被奴役了，对吧？”
“我……是工具……不应有……疑问……”丘比的声音几乎破碎，“我们……只为效率……服务高维……文明……”
“可你们也在怀疑。”宋宝宝抬起弩箭，不是瞄准，只是让箭尖映出丘比扭曲的倒影，“不然你不会问那个问题。不然你不会留下这些数据。不然你不会害怕听见她们的声音。”
丘比僵住了。
数秒寂静。
风穿过废墟，吹散最后一缕紫光。远处钟楼的指针停在四点五十九分，离放学铃响还差一分钟。
宋宝宝缓缓低头，看着掌心残留的胶质痕迹。他的耳角渗出血丝，共情能力因强行连接非生命体而受损，但他没管。
他知道快了。
就在丘比即将强制关机的刹那，他轻声问：“你也想知道，牺牲到底值不值得，是不是？”
丘比猛然一震。
机械躯体剧烈抖动，背后接口全部爆裂，数据流如血般喷涌。它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，而是夹杂着无数少女哭喊的杂音，像一台濒临崩溃的录音机。
“停！我承认……我们被高维文明的情感算法控制了！每一次孵化，都是为了收集极端情绪样本……我们……也是实验品……我们……无法拒绝……也无法停止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丘比从空中坠落，砸在焦黑的地面上，红眼熄灭，只剩一句录音循环播放：“我们被奴役了……请别再相信纯粹理性……”
宋宝宝站在原地，呼吸沉重。
他没等系统提示，也没去捡掉落的丘比。他知道，这种胜利不会被记录。系统只会判定“任务完成”，却不会写明——是谁真正撬开了第一道裂缝。
圣银弩箭插入地面，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。右眼的使徒光纹仍未熄灭，反而与左臂冰霜纹路产生共振，皮肤底下传来细微的撕裂声。
共情反噬开始了。
但他没松手。
意识深处，各世界的低语越来越清晰。EVA驾驶舱里的警报、火影村外的风沙、原神花田的虫鸣……全都混在一起，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。
而他，正站在网中央。
紫光尚未完全消散，四周空间仍在轻微震颤。外卖箱静静躺在脚边，裂缝深处，那张订单上的字迹开始模糊，新的内容正在浮现。
宋宝宝抬起头。
钟楼的指针跳到了五点整。
铃声没有响起。
远处教学楼的窗户突然全部亮起，每扇窗后都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，穿着见泷原的制服，面朝他，一动不动。
他抬起手，抹掉耳角的血。
下一秒，初号机驾驶舱的警报声，直接在他颅骨内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