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球在空中炸开，光焰四散。宋宝宝没动，手里的圣银弩箭还指着天。他听见凯的喘息声，也听见佐助握剑的手指发出轻微的咔响。
佐助站在原地，眼睛盯着自己脚前的影子。那影子里有南门烧焦的木牌，也有草薙剑映出的扭曲脸。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话：“宇智波的名字不能被玷污。”可现在，他耳边又响起另一个声音——宋宝宝在雨里喊的，“带土在等你”。
卡卡西坐在后方，没有再出手。凯半跪在地上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进尘土。两人都不说话，但他们的目光像绳子一样缠着佐助，拉着他往回走。
宋宝宝蹲下身，拍了拍凯的肩膀。他说：“你说你为了村子能拼上命，可如果村子本身错了呢？”
这句话很轻，风一吹就散了。但它落进佐助耳朵里时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他眼前闪过的画面变了。不再是鼬背影离开木叶的那天，而是灭族之夜，父亲倒下前看着他的眼神——不是愤怒，是绝望。
他低头看剑。这把剑陪他走过复仇路，也把他困在仇恨里。他忽然问自己：我到底是在守护什么？是木叶吗？还是只是想证明自己没错？
他松开右手，把剑插进地里。
左手抬起来，按在左眼上。写轮眼开始转动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变成逆时针。眼球表面的纹路裂开，像是玻璃被从内部撑碎。一阵剧痛传来，但他没叫出声。
光从裂缝里溢出来。青色的，带着电流般的跳动感。那团光浮到眼前，停住。它不像写轮眼，也不像轮回眼，倒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产物。
佐助喘了口气。他说：“我不再是宇智波佐助，也不是复仇者。我是……守护的另一种可能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上那只乌鸦突然张嘴。它的声音变了，变成机械播报：
“SS级任务完成。目标佐助，已标记为‘BUG队友’。其存在可局部扭曲火影世界因果律。”
乌鸦说完这句话，身体自燃，化成灰烬飘落。
宋宝宝站起身，看向半空中的散兵。散兵还浮在那里，神之眼不断播放代码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宋宝宝说：“你一直在记我的数据。你应该算出来了——我越失败，系统越崩溃。而你们这些和世界不对劲的人，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散兵没回答。他只是盯着宋宝宝看了几秒，然后抬起手。神之眼投射出一片星图，悬在众人面前。
星图上有三个点。一个在蒙德城外的山坡，一个在雪山深处，最后一个红点不停闪烁，下方写着两行字：
“织网者残片活动频率：78.6%”
“建议介入时间：下一世界周期”
散兵冷笑：“这比毁灭有趣多了。我加入。不是为了你，是为了看这个系统怎么烂透。”
他说完，右手一抬，一道雷电数据链从指尖垂下，缠上腰间。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收起攻击姿态。
宋宝宝没笑，也没说什么。他只是转身，走到佐助身边。佐助已经把草薙剑留在地上，围巾在风里扬着。他的左眼现在是一枚悬浮的青色光球，里面偶尔闪过查克拉符文。
两人并肩站着。宋宝宝站在中间，左边是佐助，右边是半空中的散兵。
卡卡西慢慢站起来，右臂还在发麻。他看了眼地上的草薙剑，又看了眼佐助的眼睛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退后一步。
凯靠着墙，喘着气。他看着这三个站在一起的人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但他们身上没有杀气，也没有混乱。相反，有一种奇怪的秩序感正在形成。
宋宝宝摸了摸腰间的圣银弩箭。外卖箱表面的裂痕还在蔓延，星火标志微微发亮。他知道下一个任务马上就要来了，也知道这次不会再是单打独斗。
佐助开口：“接下来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