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要动身，柳无生忽然抬头：“陈十三，你真以为你能掌控一切？那罗盘给你的提示，真的是‘未来’吗？”
陈十三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午夜阴气最盛时出现的三行字……”柳无生嘴角带血地笑，“你怎么确定，那不是来自‘过去’的回声？”
陈十三沉默。
沈昭华却上前一步：“少在这装神弄鬼。你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“我没输。”柳无生撑着树干站起来，“我只是……暂时退场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身影渐渐模糊。
陈十三没有追。
他知道，这种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。
沈昭华看着他：“你不拦他？”
“拦不住。”陈十三摇头，“这种反派，每次被打趴下都会说‘我会回来的’，然后还真就回来了。咱们省点力气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说下去？他好像要透露什么秘密。”
“越神秘的话越不能多听。”陈十三拍拍罗盘，“听多了容易上头，一上头就开始搞事，一搞事就得加班。我不想卷。”
沈昭华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不能认真一点？”
“我很认真。”陈十三正色道，“我认真地选择了摆烂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，远处传来乌鸦叫声。
两人同时警觉。
“走。”陈十三拉她一把，“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”
他们沿着荒地边缘快步前行，避开主路，专挑杂草丛生的小径。
夜风拂过耳畔，带着湿土的气息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，沈昭华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十三问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太安静了？”
陈十三侧耳倾听。
没有虫鸣，没有风声，连脚步踩草的声音也消失了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
泥土松软，脚印清晰可见。
但他们的影子……
不在地上。
“糟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踩到无光区了。”
“什么玩意？”
“一种阴阵的边缘地带。”陈十三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，“人进去会失去影子，时间感错乱，严重的话会被直接拖进地底。”
“那你有办法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把符纸塞进她手里，“拿着，别松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闭眼，跟着我走。”
“你确定你能带出去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陈十三握紧她的手腕，“但我罗盘还没响，说明命还在自己身上。”
沈昭华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两人并肩前行，步伐一致。
走了十几步，前方雾气渐浓。
忽然，陈十三感觉怀里的罗盘轻轻跳了一下。
不是预警。
是回应。
有人在用同类气息触碰它。
他猛地回头。
雾中站着一道人影。
白色西装，手杖斜提，眼角一颗泪痣。
青冥。
他嘴角含笑，眼神却冷如寒冰。
“游戏重启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赌注是你们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