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伤。”他说，“比不上刚才那幻象吓人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沈昭华盯着他，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命。”陈十三捡起地上那半块染血的双生镜碎片，“但我信——谁敢动你，我就让他先死。”
他将碎片塞进怀里，抬头望向塌陷的出口。
“现在问题来了。”他活动了下发麻的左手，“咱们怎么上去？”
“你还能用符吗？”沈昭华问。
“能。”陈十三从腰间抽出半卷秘录，撕下一角，“但得省着点。这玩意儿比我的肾还金贵。”
他蘸血画符，贴在头顶岩壁。符纸燃起红光，岩层微微震动，几块松动的石头滚落。
“有戏。”他说，“再试一次就能打开缺口。”
沈昭华举起骨扇，准备接应。
就在这时，怀里的镜片突然发烫。
陈十三掏出一看，原本断裂的镜面竟缓缓拼合，浮现出新的字迹：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，指节收紧。
“放屁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没想救所有人，我只想把你活着带出去。”
他捏碎镜片，狠狠踩进地面。
“别管这些废话了。”他对沈昭华说，“再来一轮，咱们杀出去。”
沈昭华点头，站到他身边。
陈十三再次画符，掌心血迹未干，又添新伤。他咬牙将符贴上岩壁，口中默念口诀。
符纸燃烧，红光冲天。
头顶岩石裂开一道缝隙，碎石不断坠落。
“快了！”他说，“等这口子够大——”
话未说完，脚下猛然一沉。
地面再度塌陷，露出更深的黑洞。
一股阴风自下方吹来，夹杂着腐臭气息。
陈十三反应极快，一把抓住身旁凸起的石棱，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沈昭华的手腕。
两人悬于半空，上方是裂缝透下的微光，下面是无尽黑暗。
“我靠！”陈十三低骂，“这是地下十八层？”
沈昭华仰头看去：“上面的路断了。”
“下面也不知通向何处。”陈十三喘着气，“但现在，只能往下跳。”
“你左臂伤成这样，摔下去会废。”沈昭华说，“让我先下去探路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十三握得更紧，“说好了同生共死，你跳，我也跳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认真了？”沈昭华挑眉。
“从你说‘我不想看你死’那天起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虽然那话说得跟分手文案似的。”
沈昭华一怔，没再开口。
两人挂在岩壁，风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陈十三看了眼怀表，指针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。
“午夜了。”他说，“罗盘该更新了。”
他掏出罗盘，屏幕依旧漆黑。
但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灼痛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强行激活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