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反应。
“左手暂时废了。”赵三刀说,“别指望画符打斗,能活着就算不错。”
“够了。”陈十三靠在墙上,“至少还能站着。”
沈昭华走过来,伸手探他脉象。指尖刚触到他掌心,忽然一颤。
“罗盘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它在震。”
陈十三皱眉,掏出罗盘。表面依旧漆黑,但他能感觉到掌心发烫,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沈昭华闭眼,强行催动凤骨之力。几秒后,她猛地睁眼:
“双生煞局,根未断,今夜子时复燃。”
“啥意思?”赵三刀问。
“意思是。”陈十三冷笑,“刚才那场戏,还没完。”
话音未落,窗外瓦片“咔”地轻响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天井上方,一道影子掠过,衣角翻飞,白得刺眼。
陈十三抬手,甩出一枚铜钱剑。剑钉入窗框,尾端挂着一小片布料——质地光滑,泛着微光,与青冥当日所穿的西装一模一样。
“他倒是准时。”陈十三盯着窗外,“子时前到,算他守规矩。”
“他还敢来?”赵三刀抄起杀猪刀,“上次没被打够?”
“他不是来打架的。”沈昭华握紧骨扇,“他是来确认我们死没死。”
“那就让他看看。”陈十三缓缓站直,“活得好好的。”
赵三刀吹灭油灯,密室陷入黑暗。
三人退至角落,屏息静气。
外头风不大,唯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轻轻响起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陈十三靠墙坐着,左臂麻木,右手却稳稳扣着最后一枚铜钱剑。
沈昭华立于他身侧,骨扇横在胸前。
赵三刀守在入口,刀尖朝外。
子时将至。
突然,屋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由远及近,停在正上方。
一片白色花瓣飘落,落在陈十三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花瓣边缘齐整,像是被刀裁过。
这不是自然掉落的。
是信号。
有人站在屋顶,正俯视着他们。
陈十三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黑暗,直盯天花板。
屋外,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轻轻敲了敲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