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花瓣静静躺在沈昭华脚边，边缘齐整如刀裁。
陈十三盯着那片花瓣，手指微微收紧。怀里的罗盘发烫，刚才浮现的三行字仍在脑海中回荡：“青城山，吊死鬼，红绳鞋。”他俯身将花瓣翻了个面，背面沾着一点暗红泥渍，像是从屋檐滴落的血迹。
“这花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赵三刀刚要开口，头顶破洞忽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。
陈十三猛然抬头——那双红鞋不见了。
下一瞬，屋顶一块木板被掀开，人影一闪而下。
青冥拄着手杖落地，另一只手藏在袖中，身形轻得没有一丝声息。他嘴角含笑，眼神却冷若寒冰。
“你们破了我的镜阵。”他说，“真是出人意料。”
沈昭华立刻握紧骨扇，赵三刀也抄起杀猪刀。可她刚一动，胸口便传来一阵刺痛，凤骨所在的位置仿佛被针扎了一下。
青冥看见了，笑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袖口滑出一根银针，针尖泛着幽幽紫光。
“这次不玩幻术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要她的心跳停一拍。”
话音未落，银针已疾射而出，直取沈昭华心口。
陈十三根本没等他出手。
就在青冥掀开木板的瞬间，他已冲了出去，整个人如炮弹般横挡在沈昭华面前。
“铛！”
一声脆响，银针钉入他后背，发出金属撞击骨骼的声音。
陈十三身形晃了晃，却没有倒下。
他缓缓转头看了沈昭华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生死有命，躺平认怂。”
随即伸手，一把将她推开。
沈昭华踉跄两步，被赵三刀扶住。她睁大眼睛望着陈十三的背影，那根银针还露在外面，微微颤动。
“你疯了吗？！”她喊。
陈十三没有回答。他站在原地，左手悄悄探向后腰，迅速把罗盘塞进自己衣襟最深处，又一把塞进沈昭华手中。
“要是我起不来……去青城山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昭华怔住了。
青冥冷笑：“你明明可以躲。你不是最怕死吗？每次都嚷着认怂，装得像真的一样。”
陈十三咳了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我确实怕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她死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密室里一时寂静。
赵三刀握刀的手松了又紧。沈昭华低头看着掌心的罗盘，那东西仍在发烫，仿佛有了生命。
青冥脸上的笑意凝固了。
他死死盯着陈十三，眼神从嘲讽转为愤怒，最终化作一种扭曲的嫉妒。
“就为了她？”他的声音变了调，“她根本不属于你！她是我的白月光！是我拼了命也要夺回来的人！”
陈十三摇摇头：“你喜欢的是你幻想中的她。真正的她，敢拿扇子划段九爷的脸，敢用自己的血破阵，敢在尸堆里走一圈不眨眼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而我……只想她活着。”
青冥怒吼一声，举起手杖就要扑上来。
陈十三早有准备。右手一扬，铜钱剑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直击青冥左肩。
“嗤！”
铜钱嵌入血肉，青冥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他抬手拔出铜钱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他看看血，又看向陈十三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，“这一招，你们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