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三沉默片刻。
随后收起符纸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今晚子时，我会去后山挖坟。”他停下脚步，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若您还想赎罪，闭嘴就行。”
说完，拉开门离去。
走廊寂静无声。
他一路回到休息室，推开门，沈昭华仍在昏睡。凤骨上的红纹已蔓延至锁骨下方，再往下便是心脉。他将罗盘贴在她胸口，闭目感应。
罗盘没有震动，也未提示新案。
但它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存在。
他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，手中捏着那张烧焦的符纸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边缘。
外面传来钟声，七点整。
学生开始晨读，远处操场传来跑步的脚步声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落在沈昭华的手上。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陈十三睁开眼。
他知道，幕后黑手并非院长。
此人不过是个傀儡。真正操控一切的，是那个假扮风水师的邪修。而这个人，极可能与柳无生有关。
他低头看着符纸上的灰烬。
刚才在办公室，他并未说破一件事——这符灰不仅指向院长办公室，还隐隐透出一丝阴寒之气，似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后山的暗道，不止一条。
而且，那名被活埋的学生，不可能只留下一只鞋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沈昭华身边，轻声说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刚要出门，忽然听见她喉间发出细微声响。
不是言语，也不是呻吟。
像是……笑了一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沈昭华双眼依旧紧闭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幅度极小，但确实在笑。
下一瞬，她脖颈上的红纹骤然跳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。
陈十三冲过去握住她的手腕。
脉搏微弱，但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紊乱，而是呈现出规律的跳动，宛如传递某种讯号。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。
三秒后，她睫毛轻颤。
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
瞳孔漆黑，不见眼白。
直勾勾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