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硬撑。”陈十三回身扶住她。
“我不撑……你就得一个人打一百个。”她喘着气笑了笑，“那画面太美，我不敢看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他将她推向石柱边，“待着别动。”
可尸群已然合围，四面八方皆是青面獠牙的怪物。陈十三左挡右砍，铜钱剑沾满黑血，滑腻得几乎脱手。
沈昭华靠着柱子，手指抠进砖缝。她抬头望向炼金术师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你是进化派？”她声音不大，“那你知不知道……凤骨觉醒时，会连带震碎方圆十米内的所有金属？”
男人眉头一皱。
下一瞬，她猛然拍地！
金光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，如涟漪般扩散。最近的五具僵尸胸口青铜钉瞬间扭曲变形，噗通倒地。连高台上的炼金术师也踉跄一步，控制器发出刺耳警报。
“不好！”他低头看向手中装置，“这不可能！”
陈十三抓住时机，一脚踢飞逼近的僵尸，顺势跃上高台，铜钱剑直指男人咽喉。
“你费尽心思造这么多僵尸，不就是为了控制？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可你忘了——活人，才是最难控制的。”
男人后退半步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就在这时，沈昭华突然闷哼一声，一口鲜血喷在骨扇上。金光骤灭，她整个人滑坐在地。
“昭华！”陈十三回头。
“没事……”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迹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尸群再次逼近，新的僵尸源源不断地从地下爬出。陈十三退回她身边，背靠石柱，剑尖指向前方。
“你还剩几张符？”她问。
“一张。”他说，“还是残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只能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玩大的了。”
他撕开道袍前襟，露出胸口罗盘。手指划破皮肤，鲜血流入凹槽。
脑海瞬间浮现三行字：
“子时三刻，雷落东南，借势破局。”
“东南？”他抬头确认方位，“正好对着你的狗头。”
他将铜钱剑插入地面，双手快速结印，口中念咒：“天雷地火，听我号令，借命一用——引！”
罗盘开始发烫，空气中隐隐浮现电光。
炼金术师脸色骤变：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
“我在告诉你。”陈十三抬头，目光如刃，“持证上岗的，从来不止你一个。”
头顶岩层忽然裂开细缝，一道闪电划过缝隙，照亮整个地下空间。
沈昭华倚在柱边，望着陈十三的背影，轻声说：“你每次都这样，装怂到最后，突然王炸。”
“那是。”他回头一笑，“不然怎么叫专业拆弹选手。”
雷光越来越近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。
炼金术师疯狂按动控制器，尸群如潮水般扑来。陈十三抓起铜钱剑，挡在沈昭华身前。
第一只僵尸扑到面前，他挥剑斩首。
第二只扑来，他侧身躲过，剑刃削断对方手臂。
第三只……
咔。
剑柄因血渍太滑，铜钱剑脱手飞出，砸在远处石地上。
陈十三一愣。
沈昭华抬头看着他。
他伸手去够剑，可三只僵尸已经同时扑来。
他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