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刚从洞口探出，指甲在石阶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陈十三不等它完全现身，咬破指尖，在铜钱剑上迅速画下血符。手腕一抖，剑光横斩而出。咔嚓一声，一颗青面獠牙的头颅应声飞起，黑血喷溅到石壁上，足有一尺高。
“不是普通僵尸。”他一把将沈昭华拽回身后，“这东西身上有炼金术的烙印。”
话音未落，洞中哗啦作响，数十道身影蜂拥而出。一群僵尸呈扇形扑来，动作迅捷得不像死物，脸上刻着扭曲符文，胸口嵌着青铜钉。
陈十三甩出三张镇尸符，啪啪啪接连贴中前排三具尸体的胸口。符纸自燃，燃起幽蓝火焰，僵尸当场僵直，轰然倒地。
沈昭华撑着骨扇后退两步，左肩伤口已渗出血迹。她抬眼扫过尸群，忽然喊道：“打碎心口的钉子！只有那样才能彻底灭杀！”
一只僵尸扑至眼前，陈十三侧身避过，反手一剑劈断其脖颈；另一只从侧面突袭，他抬腿猛踹，顺势将铜钱剑捅进对方喉咙。
“听见了！”他边战边退，“但你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？”
沈昭华没有回应，展开骨扇向前一推。金风掠过，两名僵尸被掀翻在地。她脚步虚浮，旗袍上的血迹不断蔓延。
尸群越聚越多，后排的竟直接从地下钻出，仿佛无穷无尽。陈十三符咒耗得太快，袖中只剩两张雷引符和一张残破的禁制符。
他背靠石柱稍作喘息，从怀中抽出半卷《青囊秘录》，咬破手指，以血为墨，在地上疾速画阵，口中默念：“九幽反照，万邪退散。”
地面浮现一道暗红色纹路，刚成型便泛起微光。几只正欲破土而出的僵尸脖子一卡，僵在半空动弹不得。
“管用了？”沈昭华扶着柱子勉强站稳。
“暂时。”陈十三抹去额上冷汗，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果然下一秒，地下剧烈震动，那几具被困的僵尸猛然炸裂，碎肉四溅。更多尸体从裂缝中爬出，有的拖着铁链，关节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
沈昭华为掩护陈十三右侧空档，挥扇逼退一头扑来的僵尸。可就在转身瞬间，左肩旧伤崩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滴答。
一滴血落在地面。
刹那间，一股金光自她体内爆发！
轰——
三只靠近的僵尸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，当场炸成焦炭，残肢飞出数丈。
陈十三一怔，随即大喝：“趁现在！打钉子！”
他冲上前，铜钱剑直插一具僵尸心口，用力一搅。青铜钉断裂，尸体软倒下去。
沈昭华强撑起身，骨扇连挥，金光割裂空气，接连斩断两具僵尸咽喉。但她脸色苍白，呼吸急促，显然已近极限。
“凤骨……反噬要来了。”她倚着石柱，声音微颤。
“闭嘴。”陈十三挡在她面前，“你现在不能倒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雷引符，瞄准洞内深处，正欲掷出。
就在此时，黑暗中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就凭你们？”
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缓步走出，鼻梁上架着铜框眼镜，手中握着一枚旋转的齿轮控制器。皮鞋踏地，每走一步，控制器便嗡鸣一声。
“炼金术师？”陈十三眯起双眼。
“准确地说，是‘进化派’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“你们以为这些只是僵尸？它们是新时代的士兵。”
他抬起手，控制器红光一闪。
轰隆！
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，封印石门轰然炸裂。无数尸体从四面八方涌出——穿囚服的、穿校服的，甚至还有缠满绷带的实验体，个个胸口钉着青铜钉，双目泛着绿光。
“你们破坏了一个伟大的计划。”男人立于高台之上，语气平静，“现在，让我教你们什么叫——量产恐惧。”
陈十三捏着最后一张雷引符，却未急于出手。
“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？”他冷笑，“就是那种穿白大褂还觉得自己很帅的反派。”
男人眼皮未动：“死人不需要审美。”
话音落下，尸潮再度推进。
陈十三甩出雷引符，直取控制器。半空中却被一块金属臂甲拦截，火花四溅，符纸落地熄灭。
“靠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拔剑迎敌。
沈昭华咬牙撑起骨扇，金光再闪，扫倒一片僵尸。可她身体一晃，几乎跪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