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火焰燃烧，噼啪作响。
他摸了摸身上，符纸尽失，铜钱剑也不知遗落在哪条管道之中。《青囊秘录》还藏在怀里，边角已被火烧焦。
他取出书册，匆匆翻看一眼，又重新塞好。
随后靠着一块石头坐下，一手护住沈昭华的头，另一手按着罗盘，闭上了眼睛。
不能再耗血了。
刚才那一波，已接近极限。唇色苍白，指尖颤抖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
但他不能睡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句话不是威胁。
是预告。
他们逃不掉。
因为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他睁开眼，望向夜空。
云散了，月亮露了出来。
他忽然想起赵三刀白天说过的话：“圣心学院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晚上连猫都不敢走后山。”
如今猫是不用走了。
全烧了。
他低头看沈昭华，见她旗袍袖口沾了灰，顺手替她抹去。
谁知她手指忽然一勾，攥住了他衣角。
他一顿。
“别……扯。”他说，“这衣服本来就没几块好布了。”
她没松手。
他叹了口气，索性脱下道袍盖在她身上。
刚盖妥当，罗盘忽然一震。
他以为又有新提示。
却没有。
只是发烫。
他盯着它两秒，忽有所觉。
这不是预警。
是反应。
附近有东西正在干扰罗盘。
他缓缓抬头，望向不远处的山坡树林。
树影之间，一面镜子斜插于地，镜面朝天，边缘雕着双鱼纹。
没人会把镜子插在这种地方。
尤其还是这个角度。
他没动。
也没出声。
只是悄悄伸手入怀，摸出一张黄符。
然后缓缓起身，一步跨到沈昭华前方，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镜子仍在原地。
月光洒落，镜面泛起一层淡红光泽。
他凝视着它，一动不动。
三秒钟后。
镜中映出了他的脸。
可他自己，正背对着镜子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