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华手臂上的布料裂开，那道黑丝缓缓探出，像根细线在风里晃。陈十三一把扣住她手腕，指尖按上脉门，罗盘贴着掌心发烫。
“不是怨灵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是符蛊结合的追踪术，老阴比手段。”
“谁？”沈昭华问。
“柳无生。”陈十三冷笑，“这人别的不行，搞点邪门小动作挺在行。这是标记，顺着你身上的引子找我们位置。”
沈昭华皱眉：“刚才……亲你那一下，会不会也暴露了？”
“不会。”陈十三摇头，“这玩意儿还没激活，现在才开始动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朱砂瓶，用指腹蘸了一点，在她伤口周围画圈封经络。沈昭华没喊疼，只是咬着后槽牙盯他手。
“能除吗？”她问。
“得师父的断线香。”陈十三收起瓶子，“但现在没时间找。”
他咬破指尖，在她掌心画了个符，“先用血契遮掩气息，撑到地方再说。”
沈昭华站起身，骨扇插回腰后。她脚步还有点虚，但站得直。
“走？”她问。
“走。”陈十三把罗盘塞进内袋，“不过在这之前，咱们得把账算清楚。”
两人背靠断墙坐下，开始拼线索。炼金术师实验室里的符文体系是青囊观失传的逆阵，教会档案里提到过“双生实验”，段九爷密信残页写着“七十二童祭龙脉”。
“柳无生早就不想改命了。”陈十三说，“他是想造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跟外国教会合作，用双生镜收集怨灵能量，再结合他们的科技，重构龙脉节点。”陈十三冷笑，“他不是要打开九幽裂隙，他是想自己当那个‘天命之人’。”
沈昭华眼神一冷：“那就让他死在成神路上。”
“问题是他不傻。”陈十三继续说，“他知道我们会查，所以故意留线索引我们进局。炼金术师就是个饵，真正的大戏在后面。”
“下一步呢？”
话音刚落，罗盘突然发烫。陈十三闭眼凝神，午夜虽未至，但这次提示提前来了。
三行字浮现在脑海：**圣心墓，青铜铃，活人桩**
他睁眼，脸色沉了。
“圣心墓你知道吧？建校时挖出来的前朝义冢，传说埋了七十二具童男童女，镇地脉用的。”
沈昭华立刻反应过来：“活人桩？他们要用学生补阵！”
“对。”陈十三点头，“传统镇物失效，就用人代替。一旦阵法成型，整座青城的地气都会倒流，百鬼夜行变成常态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陈十三站起身，“等他们完成仪式，咱们连进都进不去。”
“可我现在身上还有标记。”
“所以我才画了那个符。”陈十三拍拍她肩膀，“只要你不主动释放凤骨之力，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。”
沈昭华活动了下手臂，伤口被朱砂封住后不再发烫。她抬头看他：“你说过，生死有命，躺平认怂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这次我不想躺了。”
陈十三看着她，没再讲什么佛系道理，只点点头：“走，去拆他的局。”
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。陈十三把铜钱剑别回腰间，顺手从废墟里捡了块破布裹住罗盘，防止中途被人感应到波动。沈昭华检查骨扇，确认封印完好。
路过一处塌墙时，陈十三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？”沈昭华问。
“这墙不对劲。”他伸手摸了摸砖缝，“水泥太新，像是最近修过的。”
他掏出铜钱剑撬开一块砖，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纸条。展开一看，是半张地图，标注着一条通往圣心墓的隐蔽小路。
“有人给我们留路。”沈昭华说。
“赵三刀。”陈十三收起纸条，“除了他没人知道我们在这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