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先活过今天。”他说,“门还没开,说明他们还需要我们配合。只要我们不按他们的节奏走,就有机会翻盘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狗叫声。
不是一只,是一片。
接着是脚步声,整齐,快速,从山路两边包抄过来。金属碰撞声很轻,但听得出来是刀鞘或枪套摩擦的声音。
陈十三立刻闭眼,再催罗盘。
没反应。
不是坏了,是像被屏蔽了。就像手机进了信号盲区,不是没电,是收不到。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,“等某个时间点。”
“那就别等。”沈昭华走到窗边,掀开半角破布往外看。
院门口已经有黑影站着,不止一个。穿的是便服,但腰杆直,步伐齐,一看就是训练过的。有人手里拿着铁链,有人背着长布包,像是装着武器。
他们没冲进来,也没喊话。
只是围。
四面都有人,慢慢靠近,封锁退路。
“不是普通打手。”她说,“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当然。”陈十三撕下道袍一角,咬破手指画符,“这些人是来收钥匙的。”
符纸画完,他递过去。
“万一散了,用这个找我。”
沈昭华接过,塞进袖口内层。她没问这符管不管用,也没说谢谢。他们之间早就不用这些话。
她转身走到门边,侧身贴墙。骨扇展开一半,山鬼图朝外。她知道待会动手不能久战,肩伤撑不了几招。
“你说他们要是知道,”她忽然开口,“真正的双生蛊是我们俩,会不会失望?”
陈十三咧了下嘴:“怕我们不配合?”
“怕我们太配合。”她冷笑,“把自己烧干净,也让他们什么都捞不着。”
陈十三点头:“那就别让他们如意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,靠着墙,没往前走。现在冲出去是傻子干的事。对方有备而来,人数多,装备齐,明显是等他们虚弱时动手。
他只想搞明白一件事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?”
沈昭华回头看他:“你不早说了吗?瓦片上有眼睛。有人盯了一路。”
“不只是眼睛。”陈十三摇头,“是信号。我们的命契一动,就像点了灯。他们顺着光找来的。”
所以他才让罗盘沉下去。不接收,也不发送。现在他们在黑暗里,敌人也在摸瞎。
只要不动,就不算亮。
外面脚步停了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刚才的狗叫没了,连风吹草动都听不见。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沈昭华盯着门缝外的地影。
一道黑线缓缓移动,是人影压过来的轮廓。越来越近,停在门前五步。
然后,一只手搭上了门框。
木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门没锁。
只要轻轻一推,就能进来。
那只手没动。
几秒后,一个声音响起:
“里面的人听着,交出九转还魂露和青囊秘录,留你们全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