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一刻，他们都明白了。
之前的所有挣扎，所有痛苦，都不是徒劳。他们不是被选中的牺牲品，而是打破轮回的关键。
罗盘虽被压制，但他还记得那些碎片信息：
“双生蛊谜，未得全解。”
“命契相连，心魄同根。”
“东南方，门将开，血洗城。”
现在他懂了。
谜题不在别处。
就在他们之间。
沈昭华慢慢抬起手，指尖触到他手腕。温热的血沾上她的皮肤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说过，生死有命，躺平认怂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陈十三咧嘴一笑，“但我还说过，每逢罗盘示警，必主动布局。”
“这次没有提示。”她说。
“不需要。”他握紧她的手，“我们自己就是答案。”
烛阴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挥手，七名黑衣人同时催动铁链，灰雾翻涌，锁魂阵骤然收紧。
陈十三感到一股巨力拉扯经脉，像是要把魂魄硬生生撕出来。他闷哼一声，膝盖一弯，差点跪倒。
沈昭华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松手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打算松。”他喘着气，“而且……我还有句话一直没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次分饼的时候，你说还没答应嫁我。”他咳出一口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我现在正式问你——要不要跟我活到明天？”
沈昭华愣住。
下一秒，她笑了。眼角有血，唇边带伤，可那笑比任何一次都真。
“你要是死了。”她握紧他的手，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体内忽有一股热流冲起。凤骨之力不再紊乱，反而如江河归海，顺着命契流向陈十三。
陈十三胸口一热。罗盘剧烈震动，竟挣脱压制，三行字清晰浮现脑海：
“命契反噬，源力初醒。”
“双生同燃，火照幽门。”
“东南裂口，唯血可封。”
他睁眼，看向烛阴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不是炉鼎。”
“我们是——灭火的人。”
烛阴怒吼：“杀了他们！”
黑衣人扑来，铁链绞空。
陈十三猛地将沈昭华拉入怀中，左手扣住她后颈，右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两人的血，在雨中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