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？”
“不是文字。”他闭眼感应，“是画面——一座老宅，门前有石狮子，左边那只缺了耳朵。院子里挂着白灯笼，写着‘喜’字。”
“喜？”沈昭华冷笑，“办喜事？”
“阴婚。”他睁眼，“有人要在今晚成亲，新娘新郎都是童男童女，八字合过，命格契合……最适合当祭品。”
“我们得赶在他们拜堂前到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他摇头，“就算现在出发，也差二十里路。等我们赶到，仪式已经开始了。”
沈昭华沉默两秒，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。
“那就让他们提前开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现在就用罗盘，把命契的气息放出去一点。”她说，“让他们以为仪式启动了，提前开坛做法。”
“风险很大。”他皱眉，“一旦他们真的引动地脉，附近百里都会变成死地。”
“但我们能抢时间。”她盯着他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她，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“从你拿骨扇划伤督军脸那天起，我就信了。”
他闭上眼，掌心罗盘微微发烫。片刻后，一丝极淡的金气从他指尖溢出，顺着雨丝飘向东南。
几乎在同一秒，远处天空闪过一道暗红。
像是有人点燃了看不见的香。
林子里，烛阴猛然回头，望向那个方向，脸色大变。
“他们……主动泄露命契？！疯了！这是要逼我们提前暴露阵眼！”
他转身狂奔，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。
废墟上，陈十三睁开眼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成了。他们上钩了。”
沈昭华扶住他胳膊，感觉到他在抖。
“代价不小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有点像跑完十公里马上又要打拳击。”
“撑得住就行。”她拉着他往前走，“接下来别想太多，跟着我冲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不过下次分饼，我要多拿一口。”
“做梦。”她轻哼一声，“上次是你晕过去我才让你吃的。”
两人一步步走向密林边缘，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血迹。他们的影子被闪电照亮，投在地上，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林子深处，一声乌鸦叫。
陈十三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罗盘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又有变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在震动。”他摸着胸口，“不是提示，是警告。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”
沈昭华握紧他的手。
“不管是什么，现在都得撞上去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前方树影晃动，一条小路通向未知。路边立着一块歪斜的木牌，上面字迹模糊，只能认出两个字：
“禁入”。
陈十三看了眼那牌子，又看了眼沈昭华。
她冲他扬了下眉。
他点头。
两人抬脚，踏入林中。
一根枯枝在脚下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