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做什么。”陈十三靠在碑上喘气，“就是让地下的阳气闻了闻你的黑东西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
乙怒极，双手撕扯伤口，硬生生把碎片往外拔了一分。剧痛让他脸色发青，但黑光也因此暴涨，瞬间冲破锁煞阵。
火焰熄灭。
陈十三被气浪掀到碑上，背部重重撞了一下。他咳了一声，没管疼痛，只盯着乙的动作。
沈昭华再次跃起，准备迎击。
乙却没攻她。他盯着凤骨护体的光芒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知道怎么破你了。”
他不再攻击碑体，而是转身面向沈昭华，掌心对准她本人。
“你不护碑，也能活。”
“但你要是一直耗命护别人……”
“我看你能撑几轮。”
黑光凝聚成锥形，直指沈昭华胸口。
她没躲。
护体光幕迎上。
撞击声比之前更响。
她的身体被击飞，撞在碑上滑落，单膝跪地。手指抓进土里，才没倒下。
陈十三冲过去扶她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抬头，嘴角带血，笑了一下，“他急了。”
“你也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才发现？”
乙站在前方，胸口碎片微微跳动。他发现刚才那一击，凤骨护体虽然没破，但沈昭华的气息明显弱了。反噬已经开始。
他抬起手，准备再来一次。
陈十三却站到了前面。
他把沈昭华拉到身后，面对乙。
“你想打她？”
“先问我手里的罗盘答不答应。”
乙冷笑：“那个赝品？”
“赝品也能砸人。”
陈十三举起罗盘，作势要扔。乙本能地抬手防备。就在这瞬间，沈昭华从他背后闪出，骨扇一展，扇面山鬼图亮起一道红光，直射乙胸口伤口。
乙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。
陈十三抓住机会，将罗盘按回胸口，闭眼凝神。
他知道下一次反击不能靠阵法，也不能靠地脉。
他得靠自己。
罗盘开始震。
不是那种微弱的跳动，而是剧烈颤抖，像是要从他手里挣脱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没有三行字。
但他听见了。
一个声音，很低，很远，像是从地底传来。
“该你动手了。”
他点头。
把手伸进道袍内袋，摸出一把铜钱。
七枚。
祖传的。
他一把撒出去。
铜钱落地排成一线，正指着乙的脚前。
第一枚铜钱，突然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