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:破印之法(1 / 2)

蜡火终于烧到了底,灯芯“啪”地一爆,火星溅上石壁,留下个黑点。

洞里暗了一瞬,又亮回来。外面风没停,树影在岩口晃,像有人在外头踱步。陈十三还坐着,背靠石壁,眼睛闭着,呼吸慢得几乎听不见。沈昭华站在他侧前方两步远,手搭在岩面上,指尖能感觉到石头的凉意正一点点往皮肤里钻。

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刚才那番话还在脑子里转——双生魂印、牵魂引、赵三刀捡的铜钱、他们这些年破的案子……桩桩件件,像是被人用线串好了,吊在头顶,就等他们抬头看见。

可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。

她侧过脸,看着陈十三的轮廓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眉头也没皱,但左颊那个梨涡时不时浅一下,那是他在想事的信号。她知道,这人表面上总说“生死有命”,真到节骨眼上,比谁都狠得下心算到底。

“你还在等?”她低声问。

陈十三没睁眼,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。

“等什么?”

“等它再说话。”

他说的是罗盘。

那东西现在贴在他胸口,隔着灰布长衫,一点动静没有。可他知道,午夜阴气最盛的时候还没过去,只要血脉还在跳,它就有醒的可能。

他把舌尖咬了一下。

血味在嘴里漫开,不算多,但也够了。这是最后一次试——要是还不行,那就说明刚才那句“需破之”是回光返照,是罗盘自己也扛不住了,在临死前甩出的最后一道指令。

识海空着,像间没人住的老屋。

他沉下去,往深处走。不是找画面,也不是求声音,就那么静静地等。一秒,两秒……三息之后,墙角的蜡油滴了下来,砸在石台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
就在那一瞬,三行字浮了出来:

**需寻特定之物,可破魂印。**

字是灰白色的,边缘有点毛,像是写在雾上的。停了大概四五息才散,比上次还久一点。

陈十三睁开了眼。

他没急着说话,先把罗盘从怀里掏出来摸了摸。铜壳子冰凉,裂痕还是那道老伤,看不出异样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柳无生设的局。罗盘不会骗他,骗也没用——它认的是血,是他祖上那根穿了八百年的骨头。

“它说了。”他把罗盘塞回去,声音低但稳,“要找东西。”

沈昭华往前半步:“什么东西?”

“它没说。”他摇头,“就四个字:‘特定之物’。”

“放屁。”她冷笑,“哪次不是四个字八个字的,说得跟谜语大会似的。”

陈十三咧嘴一笑,梨涡浅现:“你懂行啊,还知道这是大会。”

她瞪他一眼,但没接话。这时候吵架没意义,她也知道。她只是烦——烦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,更烦自己明明是天命之人,却连体内多了个“印”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下的。

“所以。”她换了个姿势,肩膀靠上岩壁,“你说,这‘特定之物’在哪儿?”

陈十三没答,反而伸手去摩挲腰间的《青囊秘录》。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,是他从现代带过来的半本残卷。师父说过的话忽然冒出来:“封印之地,必有解印之钥。”当时他当是老道士念经,现在想想,说不定真是提醒。

他眯起眼,开始捋这些年走过的地方。

义庄——案发地,不是源头。

督军府——段九爷的地盘,脏归脏,但没那种“压心”的感觉。

皇陵偏殿——邪气重,可那是别人挖出来的坑,不是天然形成的局。

都不是。

他卡住了。

沈昭华看他不说话,便道:“有没有什么地方……我们当时觉得不对,但没深查的?”

陈十三一顿。

有。

还真有。

“荒山那座庙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第三桩案子。塌了半边的屋,供着个无名神像,墙上刻的经文没人看得懂。我去拓碑文,罗盘震了一下,你凤骨也热了,咱们以为是阴气重,草草结了案就走了。”

沈昭华眼神一动:“我记得。那庙底下有块镇魂碑,压着半卷帛书,你想抽出来,我拦了你。”

“你拦得对。”他点头,“那种地方的东西,不能乱碰。可现在回头想——罗盘当时没示警,是因为它还不认识‘魂印’这两个字。但现在它知道了,如果那庙真是个印眼,它会不会……早就感应到了?”

“你是说,那帛书就是钥匙?”

最新小说: 阴倌 夭月梦中囚 影隙余声 我的生存校规 我的刃灵是前女友,她忘了我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只要有实体,就算是神我也炸 在无限流艰难求生 旧神回响 羌塘魂归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