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:柳生反扑(1 / 2)

石室里那声“好”落下后,没人动。

陈十三的右手还藏在袖口里,指尖掐着雷符的边角,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。他没松手,也不敢松。刚才那一波施法耗得狠,舌头上的血味还没散,喉咙里干得冒烟,识海像是被人拿钝刀来回割了十几下,现在一用力就嗡嗡响。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露怯,哪怕喘气重一点,都可能被柳无生听出破绽。

沈昭华站在他右后半步的位置,骨扇拄地,旗袍下摆撕了一道口子,沾着焦灰和不知谁的血。她没看陈十三,也没看柳无生,而是盯着自己掌心——刚才破印时用的是断渊印,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撑下来的。凤骨在她体内还在震,不像是反噬,倒像是被什么惊到了,隐隐发烫,像怀里揣了块刚出炉的炭。

她咬了一下后槽牙,把那股热压下去。

柳无生站在原地,法杖垂着,杖顶那半块九幽罗盘残件黯得像块废铜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角那点笑纹早就没了,可眼睛却亮了起来,幽蓝得不像活人。他不动,也不说话,就这么站着,但空气里的味道变了——原先魂印炸开后是焦糊混着尘土,现在多了一股腐腥,像是雨季泡烂的树根,又像是死鱼肚子里翻出来的气。

陈十三闻到了。

他闭眼,把罗盘贴到胸口。铜壳子还是温的,没再发烫,也没动静。他等了几秒,识海里突然浮出三行字:

**柳无生将使邪术,需小心。**

字一出来就散,跟之前一样,不多不少,三行。他睁眼,没出声,只把左手往怀里收了收,护住罗盘。他知道这提示不会说错,也不会白给——柳无生真要拼命了。

“你那边有反应?”沈昭华低声道,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连嗓子都被刚才那阵光烧过一遍。

“有。”陈十三回,“他说要我们付出代价。”

“他倒是会挑时候。”她冷笑一声,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蹭到嘴角干掉的血,“刚把命捡回来,又要接着赌。”

“本来就没给你歇着的机会。”陈十三瞥她一眼,“躺平的人不死,逞强的也不一定死,就看谁更不要命。”

她哼了一声,没接话,只是把骨扇抬了抬,扇面山鬼图隐约泛光,像是里面的东西醒了。她没再动,但站姿变了,重心往前压,脚尖虚点地,随时能扑出去。

两人背靠背,位置没变,气息却不一样了。上一刻还是胜者收场,这一瞬已成困兽对狼。

柳无生终于动了。

他没抬手,也没念咒,只是缓缓把法杖从地上拔起来。动作很慢,像是骨头生锈了,每动一寸都带着滞涩感。可随着法杖离地,地面那些剥落的符文碎屑突然颤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,又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。

陈十三瞳孔一缩。

他知道这些符文早该死了——魂印一破,阵法根基就毁了,按理说连灰都不该动。可现在它们在震,不是乱震,是有节奏地、一下一下地跳,像是……心跳。

“他在借阵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重新布,是抽残局里的气。”

“还能抽?”沈昭华皱眉,“那阵都废了。”

“所以他只能抽一点。”陈十三盯着地面,“够用就行。这种邪术,从来不在乎体面,能咬一口是一口。”

话音未落,柳无生开口了。

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静,可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
“你们破我十年布局……真以为能活着走出去?”

他抬头,目光钉在陈十三脸上,嘴角一点点扯开,露出个不像笑的表情。

“破印易,偿命难。”

陈十三没应,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,把雷符换了个握法。他知道这话不是威胁,是宣告。柳无生不是那种输了还要嘴硬的人,他是真的觉得——接下来的事,才叫开始。

“他要拼命了。”陈十三对沈昭华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,“不然他早跑了。”

“他跑不了。”陈十三忽然笑了笑,左颊梨涡浅浅一现,“这种人,宁可炸了自己,也要拖人垫背。”

沈昭华没笑。她只是把骨扇横到胸前,扇面微转,正对着柳无生的方向。她能感觉到凤骨的躁动越来越强,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……预警。像是山雨欲来前的闷压,沉得让人想弯腰。

柳无生没再说话。他把法杖举到胸前,双手握住,杖尖朝下,像是在行某种祭礼。他的呼吸变得极慢,胸口几乎不动,可周身的阴气却在聚,不是狂涌,而是一缕一缕地从四面八方渗进来,像是雾,又像是影子在爬。

地面的焦痕开始发黑,不是加深,而是往外蔓延,像墨汁滴进水里。那股腐腥味更浓了,陈十三闻着,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呕出来。他强行压住,舌尖咬出新血,用痛感稳住神。

“他在聚什么?”沈昭华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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