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:妖潮初探(1 / 2)

第五步落下,青砖没陷,人却停了。

土腥气不是飘来的,是贴着地面爬过来的,像一条湿冷的蛇,顺着裤脚往上钻。陈十三左膝那根老伤没松,也没喊疼,只把右脚脚跟往里收了半寸,重心压在前掌,鞋底蹭过碎石,发出沙沙两声。罗盘还贴在胸口,铜面冰凉,血痂干硬,揭下来会带肉——他懒得揭。

沈昭华在他右前方半步,旗袍下摆垂着,灰不显,尘不扬,足尖点地未抬,却已比刚才沉了三分。她没看裂隙,目光落在陈十三后颈——那里有道旧疤,细长,泛白,是义庄那夜盗墓贼留下的。此刻皮肉绷紧,青筋微凸。

代表甲站在十步外,桃木剑鞘叩击青石三声,笃、笃、笃。声音不响,但每一下都让崖边碎石跳一跳。他袖口第三道折痕上的朱砂灰还在,没掸,没掉,和祠堂门槛前一模一样。

槐林坡的地裂口就在正前方。

不是塌,不是崩,是“撕”。两道焦黑岩缝从地底翻上来,像被人用钝刀硬生生劈开,边缘参差,冒着白气。白气不散,聚成雾,雾里浮着锈味,混着铁钩刮石头的吱嘎声。

第一只异界生物甲从雾里探出头。

形如腐骨蜈蚣,身长三尺,通体灰白,节肢上嵌着锈蚀铁钩,钩尖弯而钝,却泛着暗红。它没腿,靠腹下二十几对钩爪扒拉地面,无声无息,只在移动时撕裂空气,发出极短促的“嗤”一声,像烧红的铁条浸进冷水。

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七只……成群涌出。

不是扑,是“浮”。离地三寸,钩爪悬空,节肢微张,复眼灰蒙,没有瞳孔,只有两片浑浊的壳。它们不叫,不嘶,不动嘴,可整片坡地的风全停了,连草叶都不晃。

陈十三左膝微屈,没抬,右手按上罗盘,闭目半瞬。

不是读取,只是确认方位。

他睁眼即指西南斜坡:“绕!三息内列阵!”

声音不高,没拖腔,没加“诸位”“请”“速”,就六个字,说完便抬脚。灰布长衫下摆扫过枯草,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左小腿——布条底下,旧伤处皮肉微微鼓动。

沈昭华没等他说第二遍。

旗袍下摆一旋,足尖点地腾身而起,掠过最前排三只异界生物甲头顶。她没展骨扇,没掐诀,没念咒,只将眉间朱砂痣朝下一压。

刹那间,周遭三丈内所有异界生物甲齐齐顿住。

节肢僵直,复眼灰蒙更甚,钩爪悬空不动,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。它们自发向两侧退开三尺,让出一条三尺宽的弧形通道,边缘整齐得如同刀切。

通道尽头,是西南缓坡。

陈十三踏进去,脚步未滞。沈昭华落地即转身,旗袍下摆垂落,骨扇仍半掩于袖中,只指尖在扇柄上轻轻一叩,啪,一声脆响。

代表甲率五名弟子跟入缓坡,行至半途,忽驻足整袖。

他左手捻起一粒朱砂灰,在右掌心缓缓画符。动作极慢,拇指抹过食指指腹,再拖向中指,笔画未完,队伍已落后主力七步。

此时两名年轻玄门弟子因急追前队,误踏松动山岩,轰隆一声,坠入裂隙边缘浅沟。

沟深不过四尺,却已被三只异界生物甲围住。

它们没扑,只将钩爪插进沟沿岩石,节肢微张,复眼灰蒙,静静俯视沟中挣扎的人影。其中一人腰间玉佩被钩尖刮破,裂纹蔓延,玉色发乌。

陈十三余光扫见,未回头。

只将罗盘自腰后一别,左手三指并拢,朝东侧坡顶虚点三下。

坡顶三株枯槐应声折断,轰然砸落,震得地面微颤。碎石滚落沟沿,逼退围拢的异界生物甲。一只钩爪被断枝压住,节肢猛颤,复眼灰壳裂开一道细缝,渗出黑水。

沈昭华落地即转身,骨扇“啪”地展开,扇面凤凰纹一闪而没,她未攻,只将扇尖朝沟中轻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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