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，仿佛望穿了万古，精准地落在了此刻正在乱古纪元、柳树下试图修改道痕的苏墨渊身上！
两人的目光，在这错乱的时空节点上，有了刹那的交汇！
苏墨渊如遭雷击，神魂仿佛要被那一眼中蕴含的无上道则和浩瀚情绪碾碎！
未来已成仙帝的荒天帝石昊！
他看到了自己！而且，还记得兽奶和打屁股的“仇”？！但那无尽的哀伤又是为何？
就在这时，苏墨渊脑海中系统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和尖锐的警报！
【警告！警告！检测到超规格存在跨时空注视！能量层级：不可测！涉及法则：时间、因果、命运……终极！】
【宿主行为引动巨大时空悖论涟漪！系统过载！紧急切断连接！】
【“时空溯源”能量大幅消耗！当前能量：5%！】
噗——！
苏墨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脸色瞬间苍白如纸，神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，那强行侵入感知的未来景象瞬间破碎、消失。他与那片时空道痕的连接也被系统强行切断。
他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息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不仅看到了未来的荒天帝，还被对方“记恨”上了？虽然那“记恨”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童趣和无奈，但那双眼中深沉的哀伤，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。
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未来？石昊究竟经历了什么，才会拥有那样一双眼睛？
“你……看到了？”
柳神苍老的意念传来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苏墨渊艰难地点了点头，苦笑道：“看到了……一个……很记仇又很悲伤的家伙。”
柳神沉默了片刻，枝条轻抚，一缕充满生机的清辉渡入苏墨渊体内，帮他稳定几乎崩溃的神魂和道基。
“时空，非是玩物。牵一发而动全身，你今日种下之因，或许会在未来，结出难以预料的果。”柳神告诫道，“那孩子……他的路，注定布满荆棘，承载着难以想象的重担。”
苏墨渊默然。他明白柳神的意思。他今日的举动，或许真的在未来荒天帝的心中，留下了一个特殊的印记，无论是“仇”还是其他。
但他不后悔。
他调息良久，才勉强压下伤势和心中的震撼。他再次看向石昊的小屋，目光变得更加坚定。
无论未来如何，无论那双眼睛为何如此哀伤，至少在此刻，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他要尽力为这个孩子，争取一份不一样的可能！
他感觉到，虽然系统能量几乎耗尽，但他之前对那道痕的“微调”，似乎……真的起了一丝作用。石昊周身那原本浓得化不开的悲剧道痕，似乎真的淡化了那么一丝丝，虽然微乎其微，但确确实实存在！
而且，经过这次凶险的尝试，他对时空道痕的理解，对太虚大道的运用，似乎又精进了一分。那种在万丈悬崖上操控细微力量的感觉，极大地锤炼了他的心神和对力量的掌控力。
祸福相依。
苏墨渊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。
路，还很长。
而他已经知道，在未来的某个节点，有一个强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，或许正“惦记”着他。
这感觉……还挺奇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