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都市言情 > 开局成为狠人哥哥,为荒天帝护道 > 第一百九十八章:残躯坠凡尘,天地覆缟素

第一百九十八章:残躯坠凡尘,天地覆缟素(1 / 2)

那吞噬了七大真神与一位虚空王者的毁灭深渊,如同苍天永不愈合的伤疤,兀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流与毁灭道痕。深渊边缘,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,簌簌飘落,融入下方弥漫的尘埃与死寂之中。

就在这片死寂的中央,在那混沌气流偶尔翻涌的间隙里,一个微小的黑点,正以一种决绝而凄凉的姿态,缓缓向下坠落。

是苏墨渊。

或者说,是他那具早已千疮百孔,布满了暗红色毁灭魔纹,生命气息彻底断绝的残躯。

神禁领域的力量早已消散,那燃烧灵魂换来的暗红光泽也已褪去,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。他的一袭白衣,早已在连番大战中化为褴褛的血色布条,勉强挂在身上,露出下面焦黑、破碎、甚至能看到森白骨骼的可怕伤口。他的胸膛不再起伏,那双曾映照星海、最终化为毁灭火焰的眼眸,此刻紧紧闭合,长睫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(或许是空气中残留的太阴之力所化),了无生机。

他坠落的速度并不快,仿佛这片被彻底打碎的天地,连重力都变得迟疑而悲伤。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,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又像是一片脱离了母树、在狂风中飘零了太久太久的枯叶,朝着下方那片因为极致力量冲击而化作琉璃状、布满裂痕的焦黑大地,落去。

没有神辉护体,没有法则相伴。曾经叱咤风云,横击上界七神的虚空之道传人,此刻只剩下这具冰冷的、残破的躯壳,回归他誓死守护的大地。

“噗通。”

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。

他的身体,终于落在了那片焦灼、死寂的土地上。没有激起多少尘埃,只是微微弹动了一下,便彻底静止了。他侧躺着,蜷缩的姿态,像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眠的角落。

几乎就在他身躯落地的同一瞬间——

“呜——”

天地间,响起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呜咽。那不是风声,更像是这片古老世界本身发出的悲鸣。浩瀚无边的荒域,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无论山川河岳,无论荒漠汪洋,所有生灵的心头都莫名一沉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戚感毫无征兆地蔓延开来。

紧接着,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。并非乌云汇聚,而是一种光线本身的哀伤褪色,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在这一刻变得灰白。

然后,是一片冰凉,落在了苏墨渊那毫无血色的脸颊上。

是一片雪花。

晶莹,剔透,带着天地间最纯粹的寒意。

一片,两片,十片,百片,千片,万片……

起初还是稀稀落落,但转眼之间,便是漫天飞雪!雪花不再是轻柔的柳絮,而是如同扯碎了的云锦,又像是苍天倾泻而下的无尽缟素,铺天盖地,纷纷扬扬!

这雪,下得毫无道理!此刻并非寒冬,这片血色荒漠更是酷热之地!但这雪,就是这般不顾一切地下了起来,带着一种埋葬一切、洗涤一切的决绝。

雪花落在焦黑的大地上,落在破碎的山川上,落在那些早已冷却的神血残迹上,也落在了苏墨渊那孤零零的、残破的尸身之上。

雪,很冷。但他的身体,早已没有了温度。

大雪无声,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要悲怆。它们温柔地、一层又一层地覆盖下来,仿佛要为这位力战而竭的守护者,盖上最后一床洁白的被褥,不忍他暴尸于这片被他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。

天地同悲,以雪为祭!

……

“墨渊大哥——!!!”

石昊的咆哮声如同受伤的太古凶兽,撕裂了火国上空的宁静。他甚至来不及与任何人交代,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光,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,不顾一切地朝着太古禁地的方向冲去。心中的那股悸动,那股仿佛心脏被生生挖去的空荡与剧痛,让他几乎疯狂!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,只能拼命地飞,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!

火灵儿在短暂的失神与心痛之后,眉心的火焰印记虽然依旧黯淡,但她眼中却燃起了另一种火焰——一种焦灼的、不顾一切的火焰。她直接动用了火国皇族的秘宝,一道火焰长虹载着她,同样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悲意传来的源头。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,一定与他有关!那个总是带着淡然笑容,却能为守护之物爆发出惊天力量的男子!

不仅仅是他们。下界八域,一些与苏墨渊有过交集,或仅仅是感应到那天地同悲的至强者,如逐鹿书院的院长、萧天的族长等,也都面色凝重,纷纷动身,赶往那片陨落了七神的绝地。他们要去确认,要去见证,要去……送那位或许已经陨落的英雄最后一程。

当石昊第一个冲破风雪,降临到那片已经成为巨大深渊的边缘时,映入眼帘的景象,让这位日后独断万古的荒天帝,瞬间红了眼眶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满目疮痍!破碎的虚空,弥漫的混沌气,深不见底的毁灭深渊……以及,那覆盖了整个视野的、无尽的白雪。

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。那七道令人厌恶的神灵气息消失了,而那道他熟悉无比的、带着虚空缥缈与温暖的气息,也……感知不到了。
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墨渊大哥……”石昊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他像疯了一样,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,不顾那深渊中残留的毁灭道痕对神识的刺痛,疯狂地搜寻着每一寸土地。

火灵儿紧随而至,当她看到这片彻底被打废的天地,感受到那空气中残留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与浓得化不开的悲意时,她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娇躯一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

“找……找他!快找他!”她声音颤抖,带着一丝哭音,也加入了搜寻的行列。

更多的人赶到,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,默然无语,然后默默地散开,在这茫茫雪原、在这毁灭深渊的边缘,仔细地寻找着。

雪,还在下,越来越大,几乎要将所有痕迹都彻底掩埋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希望越来越渺茫。石昊的双拳握得死死的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,绽开一朵朵凄艳的红梅。火灵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眼中的火焰逐渐被绝望的灰暗所取代。

就在所有人都几乎要放弃,认为苏墨渊已经在最后那场恐怖的爆炸中尸骨无存之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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