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的稳固与精进,带来了最直接的变化——苏墨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,更加精准入微。虽然表现出来的依旧是神桥境中期的波动,但内在的韧性与持久力,已不可同日而语。这让他实施下一步计划——“人前显圣”,有了更多的底气与操作空间。
机会很快出现在丹鼎殿。
墨衡长老近日正在尝试炼制一炉名为“五行蕴灵丹”的五品灵丹,此丹对于四极秘境修士温养五脏、淬炼五行之气颇有裨益,但炼制过程极其繁复,对火候、药性融合、灵力引导的要求极高,失败率颇高。墨衡长老已失败了两次,损耗了不少珍贵材料,心情颇为郁结。
这一日,他正在进行第三次尝试,丹房外聚集了不少丹鼎殿的弟子观摩学习。苏墨渊也“恰巧”在附近处理药渣,“顺路”停留旁观。
丹房内,药香浓郁,五行灵气在墨衡长老的操控下,于丹炉内缓缓交融,一切似乎颇为顺利。然而,当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引导“癸水之精”与“离火之髓”进行阴阳相济、水火交融时,丹炉内的能量平衡开始变得极其脆弱,炉壁微微震颤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炉内光华明灭不定,眼看又要重蹈前两次炸炉的覆辙。
墨衡长老额头见汗,全力维持着神力输出,试图稳住局势,但显然力有未逮,脸上已露出绝望之色。周围观摩的弟子们也屏住了呼吸,大气不敢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略带沙哑、似乎因身体虚弱而中气不足的声音,在人群外围响起:
“长老……弟子妄言,此刻炉内癸水离火相冲,非力压可解。可否……尝试以土性灵药‘地元藤’粉末为引,以其厚重包容之性暂为缓冲,再辅以‘乙木回春诀’轻微震荡炉内药力,引其自发性相生相济,或可……有一线转机?”
说话的,正是苏墨渊。他低着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,尤其是在这寂静紧张的时刻,显得格外突兀。
众人愕然望去,见是苏墨渊这个“废人”,顿时露出各种神色,有惊讶,有不屑,有怀疑。地元藤只是三品灵药,性质温和偏惰性,常用于稳固药性,但用它来介入五品灵丹最关键的水火交融环节?还配合什么乙木回春诀?这简直是闻所未闻,异想天开!
墨衡长老正处于焦头烂额之际,闻言先是一怒,觉得这废人弟子是在胡言乱语,扰乱心神。但就在他准备呵斥的瞬间,目光扫过苏墨渊那平静无波、甚至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脸,以及那双异常清澈沉静的眼睛时,他心中莫名地一动。
前两次此子“偶然”的提点,虽然看似荒诞,结果却都出乎意料……而且,此刻丹炉情况危急,任何常规手段都已无效,死马当活马医……
电光火石之间,墨衡长老一咬牙,也顾不上什么长老颜面了,疾声喝道:“快!取地元藤粉来!”
旁边负责辅助的弟子一愣,虽觉不可思议,但还是迅速照办。
地元藤粉被投入丹炉。紧接着,墨衡长老依言,分出一缕微弱的神力,模拟“乙木回春诀”的震荡之意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炉内狂暴的能量。
奇迹,再次发生了!
那原本狂暴对冲、即将爆炸的癸水与离火之力,在接触到地元藤粉那温和厚重的药力后,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稍稍隔开,狂暴之势微微一滞。而就是这一滞的功夫,那缕微弱的乙木震荡之意,如同在烧开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冷水,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!
癸水、离火、地元厚土、乙木生气……炉内的几种属性力量,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巧妙拨动,竟自发地开始流转、相生!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又反过来制约水……一个微小却稳定的五行循环,在丹炉内部艰难地、却真实无比地构建了起来!
炉壁的震颤迅速平息,炉内光华变得稳定而柔和,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、更加圆融的丹香,缓缓弥漫开来!
成了!
墨衡长老呆立当场,看着稳定下来的丹炉,感受着其中那趋于圆满的丹药气息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!他猛地转头,看向人群外围那个依旧低着头的瘦削身影,目光复杂到了极点。
这一次,绝非“运气”或“偶然”能解释!这需要对药性、对五行生克、对炼丹过程中能量动态平衡有着何等深刻、何等超前的理解,才能在那电光火石之间,提出如此匪夷所思却又精准到毫巅的解决之法?!
围观弟子们更是哗然,看向苏墨渊的目光彻底变了。如果说前几次还能归结于悟性,那这次在五品灵丹炼制上力挽狂澜,其展现出的“见识”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!这个“废人”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?
苏墨渊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,心中平静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适度地展现远超自身修为的“价值”,才能在这残酷的宗门中获得一定的“特权”和“保护”,方便他后续行动。
他对着墨衡长老的方向,微微躬身一礼,声音依旧虚弱:“弟子胡言乱语,侥幸言中,不敢居功。”说完,便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,转身,步履“蹒跚”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然而,“药谷废人苏墨渊,一语点醒墨长老,挽救五品灵丹”的消息,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整个青岩城外门,甚至引起了部分内门弟子的注意。
苏墨渊这个名字,第一次,真正进入了羽化神朝不少中低层修士的视野。虽然他身上依旧贴着“道基受损”的标签,但“见识渊博”、“悟性超群”的印象,也深深地烙在了许多人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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