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渊在丹鼎殿的“壮举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涟漪不断扩散。带来的最直接变化是,他在药谷的处境明显改善。
墨衡长老对他态度愈发和善,甚至私下允诺,若他在炼丹之道上有什么“奇思妙想”,可随时与之探讨。一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弟子,如今见面也会客气地点头示意。连那位暗中调查的吴执事,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审视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苏墨渊坦然受之,依旧保持着低调与“虚弱”。他清楚,这点虚名远不足以护身,真正的危机(祈仙大典、无形之墙)依旧高悬。他需要借此机会,获得更多资源,更快地提升实力。
恰在此时,羽化神朝外门一年一度的“小比”即将开始。这小比旨在检验外门弟子一年来的修炼成果,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丹药、灵石奖励,更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,收为记名弟子,可谓一步登天的捷径。
以苏墨渊“神桥境中期”的明面修为,以及“道基受损”的状况,参加小比,在任何人看来都无异于自取其辱,甚至可能因动手而加重伤势。然而,苏墨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——他报名参加了。
消息传出,又是一片哗然。
“他疯了不成?一个废人,也敢上擂台?”
“怕是上次走了狗屎运,就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?”
“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,想最后搏一把吧?可惜,擂台之上,拳脚无眼,他那身子骨,怕是一掌都接不住!”
嘲讽、质疑、怜悯,各种声音皆有。连墨衡长老都私下找他谈话,委婉地劝他放弃,以免发生不测。苏墨渊只是恭敬地表示,自己心中有数,只是想借此机会,检验一下近期“静养”的成果,绝不会逞强。
小比之日,演武场上人山人海。当抽签结果出来,苏墨渊的第一轮对手,是一名神桥境后期、以一手“裂石掌”刚猛著称的壮硕弟子,名为熊猛。
看到这个对阵,台下更是响起一片嘘声和看好戏的哄笑。熊猛本人也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看着走上擂台的、脸色苍白、身形单薄的苏墨渊,瓮声瓮气道:“苏师弟,我知你身体有恙,现在认输下台还来得及,免得师兄我待会儿收不住力,伤了你。”
苏墨渊站在台上,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,甚至微微咳嗽了两声,才缓缓拱手:“请熊师兄赐教。”
熊猛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也不再废话,低吼一声,周身土黄色神力涌动,整个人如同蛮熊出洞,一掌拍出,掌风呼啸,带着开碑裂石之势,直取苏墨渊胸口!这一掌,他虽未用全力,但也足以将普通神桥中期弟子震下擂台。
台下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墨渊吐血倒飞的场景。
然而,面对这刚猛的一掌,苏墨渊却并未硬接,甚至没有大幅度的闪避。他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、极其细微地挪动了半步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、近乎违背常理的角度微微一偏。
就是这毫厘之差,熊猛那势大力沉的一掌,几乎是擦着苏墨渊的衣角掠过,掌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起,却未能伤及他分毫!
熊猛一愣,收势不及,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台下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熊猛脸上挂不住,怒吼一声,再次扑上,双掌连环拍出,掌影重重,将苏墨渊周身要害笼罩。然而,苏墨渊的身形依旧显得“虚弱”而“迟缓”,每一次都像是在勉强支撑,每一次都看似险象环生,但偏偏熊猛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总是差之毫厘,被他以各种看似笨拙、实则妙到毫巅的细微移动和角度变化,堪堪避开!
他根本没有与熊猛硬碰硬,而是将所有的力量,都用在了最精准的预判和最经济的闪避上!这展现出的,是对战局无与伦比的洞察力,和对自身力量极限的精确掌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