享受了高小凤青涩而热情的温柔,高阳并没有沉溺其中。
温柔乡是英雄冢,但对他而言,女人只是他枭雄之路上的战利品和点缀。
真正的棋盘,在更高的地方。
截胡高小凤,当面打了陈清泉的脸,这个消息恐怕已经通过某些渠道,传到了高育良的耳朵里。
这位汉东省政法系统的掌门人,此刻想必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一边品着茶,一边揣测自己的来历和意图。
直接闯上门去,那是莽夫所为。
优雅地走进他的圈子,甚至以一种他无法拒绝的姿态走进他的家门,才是上上之策。
而最好的突破口,无疑就是高育良那位貌合神离的妻子——汉东大学历史系的吴惠芬教授。
高阳打开笔记本电脑,轻而易举地侵入汉东大学的教务系统后台,查到了吴惠芬的完整课程表和个人资料。
周三上午,三号阶梯教室,选修课《明史与权力制衡艺术》。
就是它了。
……
周三上午,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,洒在汉东大学三号阶梯教室里。
教室内座无虚席,许多外系甚至外校的学生都慕名而来,只为一睹吴惠芬教授的风采。
吴惠芬站在讲台上,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浅色套裙,气质知性而优雅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正用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,讲述着明代内阁与司礼监之间的权力斗争。
“……所以我们看嘉靖一朝,严嵩能够专权二十年,表面上看,是内阁首辅的权力达到了顶峰。但实际上,他权力的根基,并非来自于内阁制度本身,而是来自于他对于嘉靖皇帝个人意志的精准揣摩和迎合。他不是一个权臣,更像是一个高级的‘权力掮客’……”
吴惠芬的讲课深入浅出,引人入胜,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。
高阳就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,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奋笔疾书,只是静静地听着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吴惠芬的观点,很经典,也很“正确”,是学院派的标准答案。
但在他这个拥有着远超时代见识和实践经验的人看来,却失之于表面,未触及权力运作的真正核心。
一堂课很快接近尾声,到了提问环节。
几名历史系的学生问了一些关于史料考据的常规问题,吴惠芬都游刃有余地做了解答,尽显其深厚的学术功底。
“还有没有同学有问题?”吴惠芬微笑着环视全场,准备结束今天的课程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从教室中后排举了起来。
吴惠芬注意到了这个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很“安静”的男生,他长相英俊,气质沉稳得不像个学生,与周围那些略显青涩的面孔截然不同。他的眼神深邃,仿佛蕴藏着远超年龄的智慧。
“这位同学,请讲。”她温和地说道,生出了一丝好奇。
高阳站起身,瞬间,整个阶梯教室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