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阿虎气急败坏的指责，陈牧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不带丝毫情绪，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，而不是一个刚刚被他彻底击溃的对手。
“我只是来赚点零花钱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场馆内每一个人的耳中，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。
“规矩是你们定的，不是吗？”
一句话，让阿虎所有准备好的怒骂和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，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是啊，规矩是他们定的，是他自己为了羞辱对手，主动提出的无限制对战。
结果，却成了吊死自己的绳索。
陈牧不再多看他一眼，径直迈步向前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，每一个看向他的眼神里，都充满了敬畏与恐惧。
他从早已呆滞的裁判手中，接过了那个装着技能学习机《地震》的金属盒子。盒子的边角有些冰凉，带着金属特有的沉重质感，但对陈牧而言，这不过是今天的第一个战利品。
游戏城的老板始终没有露面。
但那位之前还趾高气昂的经理，此刻却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笑容，一路小跑着过来。他双手将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现金支票奉上，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“先生，这是您赢得的所有代币，已经全部为您兑换好了。”
陈牧接过支票，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，确认无误后便揣进了口袋。
经理见他收下，明显松了一大口气，但随即又用一种近乎谦卑的、带着恳求的语气，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先生，我们小店庙小，实在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您看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请你离开，并且，永远不要再来。
陈牧对此毫不在意，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欠奉。
他转身就走。
这次的经历让他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。以自己精灵目前展现出的实力，想要通过常规的对战俱乐部或者地下拳场来赚钱，效率太低了。打不了几场，就会像今天这样，被直接列入黑名单。
对手太弱，根本无法激发出他精灵的真正力量，赚到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必须得寻找新的、更有效率的赚钱方式。
他的终极目标——买下一大片土地，建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态庄园——需要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。靠这种小打小闹，猴年马月才能实现。
正当他走出游戏城，准备融入夜晚喧嚣的街道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……大佬，请等一下！”
是阿虎。
他追了出来，脸上那股气急败坏的愤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，混杂着无法掩饰的敬畏、深入骨髓的挫败，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渴望。
他拦在陈牧面前，姿态放得极低，甚至不敢直视陈牧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为我之前的无礼道歉！”
他猛地一鞠躬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，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请教一下，您的路卡利欧……究竟是怎么培育的？为什么能强到这种地步？”
这个问题，他几乎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问出口。
看着对方那副被彻底打服、心悦诚服的样子，陈牧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