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咬紧牙关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沙暴之外那个模糊的、属于主人的身影。
它不能倒!
它要变强!它要让主人为自己骄傲!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对于在沙暴中心挣扎的腕力而言,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一个小时后。
当彩豆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浊气,从深层冥想中睁开双眼时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地狱般的景象。
她的腕力,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伙伴,正跪倒在狂暴的沙暴中心。它的双臂依然死死撑着地面,身体剧烈地颤抖,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痉挛不止。
它的意识已经模糊,支撑着它的,只剩下最后一丝不屈的执念。
终于,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低吼,它的手臂一软,整个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那双燃烧着斗志的眼眸,彻底黯淡下去。
呼啸的沙流没有任何停歇,冰冷地、无情地从它身上覆盖而过,转瞬间,就将它小小的身躯渐渐掩埋,只留下一片绝望的死寂。
“腕力!”
彩豆身体猛地一颤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再也无法维持格斗家的冷静,豁然起身,体内气血翻涌,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向那片死亡沙域。
“别动。”
陈牧平静的声音响起,不带一丝波澜,却有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。
彩豆的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她看到陈牧不疾不徐地走到沙暴边缘,对着班基拉斯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沙暴,瞬间平息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陈牧缓缓走到那个被沙砾掩埋的小小土堆旁,蹲下身。
他伸出手,拨开表层的沙砾,露出了腕力那遍体鳞伤、布满细密血痕的身体。
然后,他将手掌轻轻贴了上去。
下一秒,让彩豆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。
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翠绿色光晕,从陈牧的掌心涌出。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治愈类技能,而是一种更加本源、更加纯粹的生命能量。
绿光如水,温柔地覆盖了腕力的全身。
那些被沙砾割开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、结痂、脱落,恢复如初。
它因为脱力而剧烈痉挛的肌肉,被这股能量迅速抚平、滋养,耗尽的体力如同涨潮般被重新填满。
不过短短几秒钟。
那个刚刚还奄奄一息、濒临死亡的腕力,便恢复到了最巅峰的完满状态。
它猛地睁开双眼,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,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困惑。
陈牧站起身,收回手掌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腕力,脸上没有任何欣慰或者鼓励的表情。
他的眼神,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。
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、如同宣读律法般的声音,对它下达了新的命令:
“站起来,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