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被分解、同化、归于虚无，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能激起。
那一瞬间，娜姿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怖的错觉——如果她刚才不是及时切断了精神链接，自己的整个意识，都会被那片深渊不可逆转地一同拽进去！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让她的大脑出现了刹那的空白。
“不用白费力气了。”
一个平淡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回现实。
陈牧看着她，终于抬起了眼帘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。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，他一语道破了天机。
“有这个时间，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伙伴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娜姿，落在了那只手持汤匙、强行维持着镇定的胡地身上。
“它的精神核心已经出现了裂痕，再这么过度使用下去，迟早会彻底崩溃。”
轰！！！
这句话，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，在娜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她的脸色，瞬间由震惊转为一片煞白！强大的精神力因为主人心绪的剧烈波动而彻底失控，化作狂风，以她为中心向着整个大堂席卷而去！
周围的玻璃制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，无数细密的裂纹在上面蔓延！
胡地的隐患！
这是她心中最大、最深的秘密！
是她身为最强超能力者，却始终无法解决的痛处与难题！
这个男人……
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？！
他不仅知道，甚至只用一眼，就看穿了问题的本质！
“你的培育方式，从一开始就错了。”
陈牧完全无视了那股足以掀翻屋顶的精神风暴，它们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，便会自动消弭于无形。
他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淡语气说道：
“你只注重精神力量的无限扩张，却忽略了‘根源’的稳固。”
他的声音，清晰地传入了心神大乱的娜姿耳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击在她最骄傲、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“就像盖一座摩天大楼，你只追求它的高度，让它耸入云端，接受所有人的仰望。但它的地基，却只是用沙土堆砌的。”
“楼盖得越高，距离天空越近，也就意味着……距离坍塌越近。”
陈牧看着陷入死寂与沉思的娜姿，决定半真半假地，为自己那无法解释的力量，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。
“我的力量，可以让我追溯并强化一只宝可梦‘存在之根源’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一缕微不可查的、融合了生命与空间气息的奇异能量在他的指尖萦绕。
“我称之为，‘归元’。”
归元？
归于根源？
这两个字，如同两道创世之初的闪电，劈开了娜姿固有的世界观。
这个闻所未闻，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全新理论，让她这位站在所有超能力者顶点、俯瞰众生的女王，第一次，彻底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思索之中。
她所构建的、关于力量的一切认知，在这一刻，开始了剧烈的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