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慈方丈自废武功,以身殉道。
叶二娘含笑追随,了却一生痴缠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整个少室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虚竹呆呆地跪在地上,怀中抱着母亲尚有余温的身体,看着不远处父亲倒下的身影,一日之内,父母双亡。
虚竹刚认了爹娘,还没来得及高兴,转眼就成了孤儿!这天大的欢喜,瞬间变成了捅穿心窝的剧痛,让他眼前一黑,几乎当场昏死过去!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
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,声音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痛苦。
乔峰虎目含泪,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,却不知该如何安慰。他自己的父亲刚刚失而复得,尚未来得及感受喜悦,便要面对义弟这般的人间惨剧。
然而,就在这悲伤的气氛中,一个不合时宜的,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僧从大雄宝殿内走出,是少林寺的戒律院首座。
他看也不看地上死去的玄慈和叶二娘,目光冷漠地落在悲痛欲绝的虚竹身上,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冷得像冰坨子。
“玄慈师兄虽已圆寂,但他犯下的大错,却玷污了我少林千年清誉!这个孽种,就是我少林的奇耻大辱,是那污点的明证!”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,直指虚竹。
“此子既是我少林弟子,便当遵守我少林清规!他私学逍遥派这等旁门左道的邪功,已是犯了大忌!如今身世揭晓,更是与我佛门清净之地格格不入!”
“贫僧提议,当废去他一身邪功,用我佛门大法,洗去他脑中记忆,重新度化,让其做回一个清清白白的普通僧人!如此,方能保全我少林最后的颜面!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
废去武功?洗去记忆?
这是何等歹毒的心肠!
虚竹刚刚经历父母双亡之痛,他们非但没有半分怜悯,反而要将他仅剩的一切,都彻底剥夺!
这哪里是佛门清净地,分明是比魔窟还要吃人的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