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棚下，屁股下面垫着帆布包。手机一直握在手里，屏幕亮着，就等那条开奖短信。
刚才彩票站人很多，吵得很。我不敢待太久。要是有人上来问东问西，肯定麻烦。我这种普通上班族，突然花五千块买冷门号码，谁看了都奇怪。所以我赶紧走了，找个安静地方等结果。
手有点抖。我不是心疼钱，是怕系统出问题。之前试过几次，几百块都返现了。可这次是五千块真钱。要是没了，我下个月吃饭都成问题。
手机忽然卡住，页面刷不出来。我心里一紧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“别掉链子啊！”我在心里喊。
正想换个地方，手机震动了一下——
【本期开奖结果：02、11、18、23、29、35、特码12】
我看了一眼自己买的号码：07、13、19、25、31、33、特码04。
一个都没中。
我咧了咧嘴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耳边响起一个声音：
“检测到本次投资亏损5000元，符合三倍返现实验条件，金额15000元已打入绑定账户。”
来了！
我马上打开银行APP。登录，刷新，心跳特别快。
余额显示：+15000.00元
钱到账了！
我咬住嘴唇，硬是没笑出声。手一翻，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低头假装看鞋。
左脚穿的是潮牌鞋，右脚是洞洞鞋，根本不搭。但现在我不在乎这些。脑子里全是钱的事。
五千块没了，换来一万五。净赚一万。而且这才刚开始。
我抬头看马路对面。彩票站门口还是乱哄哄的，人比刚才还多。有人举着手机直播，镜头对着门口扫来扫去；有人站在台阶上喊：“那个花五千的大哥在不在？出来讲两句！”
我冷笑。这些人现在当我是高手，以后我要真中大奖，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捧我。
正想着，一个人冲到我面前。
是赵铁柱。
他喘得厉害，像刚跑完步，手里拿着几张纸，脸通红。
“你躲这儿干嘛？”他抓住我胳膊，“外面都炸了你知道吗？全是你搞出来的！”
我没动，也没甩开他。
“我能去哪儿？”我说，“我就在这儿等结果。”
“结果你看到了吧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没中！一个都没中！可外面那些人不管，一个个往里冲，说要跟着你买号！”
我装傻：“什么大神？我只是随便买的。”
“随便？”他瞪眼，“五千块叫随便？你知道门口现在有多少人？快一百个！连警察都来了两个，在那边维持秩序！”
我耸肩：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说不出话，盯着我三秒，突然拉我：“走，你得去看看！你自己惹的事，别在这儿躲着！”
我没挣扎，让他拉着我过马路。
刚走到街口，就有人喊：“来了来了！花五千的那个大哥来了！”
一下子十几双眼睛盯着我。
我低着头走路，不看任何人。赵铁柱在我前面开路，喊着：“让让，别围着他！”
人群分开一条缝。有人拍照，有人小声议论：
“真是他买的？”
“五千块全压冷门，胆子太大了。”
“你看他脸都不红，肯定有把握！”
我走到店门口，没进去，靠着墙站着。
赵铁柱还在喘：“你说你……图啥？钱多烧得慌？还是想出名？”
我不答，弯腰假装系鞋带，从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——新买的针孔摄像头。黑色，芝麻大小，背面有磁铁。
我把它塞进卷帘门的缝隙，轻轻一推，咔哒一声，吸住了。镜头正对着排队的人群中间。
好了。
手机上的后台APP运行着，信号闪了几下，连上了。
画面出来了，一开始有点模糊，后来清楚了。
能看清人脸，也能数清人数。
我直起身，把手机放进裤兜。这时候系统又说话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