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走过来，上下打量我：“你是负责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把手插进兜里，看着他，“我是顾客。我们在参加‘理性购彩体验日’，流程都合规，欢迎监督。”
他皱眉：“这么多人聚集，你知道影响交通吗？”
“我们没拦路。”我说，“人都在店外排队，不堵通道，也没大声吵。”
“那为什么有人说内部泄密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我反问，“我能看看记录吗？如果有违规内容，我第一个举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马上掏出手机，打开摄像头画面递给他：“你看，全程录像，公开透明。”
他没接，转头问赵铁柱：“店名怎么被遮住了？”
赵铁柱结巴：“这……这是临时装饰……”
“装饰？”警察冷笑，“挂这种名字，是不是想让人亏钱？”
我马上说：“不是。我们是让大家正视亏损。投资本来就有风险，逃避才是问题。”
旁边有人点头：“对啊，我上周亏了两千，领了桶泡面，还挺暖心的。”
警察看了那人一眼，又问我：“你们有备案吗？”
“活动不用备案。”我说，“彩票销售是正规的，促销方式由店主自己定。”
他没话说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这时，外面喊起来：“开奖了！开奖了！”
大屏幕跳数字，人群往前涌。
警察被挤得后退一步，一把抓住我胳膊：“别动！你先跟我出来说明情况！”
我没挣脱，让他把我拉到收银台边。
人群还在喊号码，有人哭，有人笑。赵铁柱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纸。我瞄了一眼——是合同复印件，背面写着：“若月亏损超十万，甲方需陪老板喝三斤白酒。”
他脸发白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看手机，返现进度条已经到87%。
门外几十人没走，举着手机直播，标题刷屏：
“警方突击最疯彩票站！”
“神秘投资人被抓现行！”
“亏钱还能赚钱？真相曝光！”
我抬头，看向墙角摄像头。
绿灯亮着，一直在录。
警察问我：“你说你是顾客，那你今天买了多少？”
“三千。”我说，“全亏了。”
他冷笑：“那你挺高兴啊。”
“正常反应。”我说，“投资嘛，有输有赢。”
他盯着我，像在看我是不是有问题。
我没躲开目光。
嘴角慢慢扬起。
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返现到账提示弹出来了。
我没眨眼。
但我知道，这一波，赚了。
警察还在说话，但我已经不听了。
我看人群，找到了那两个托儿。他们对着镜头比耶，身后全是人头。
这条街彻底堵死了。
救护车进不来，交警绕路，隔壁超市关门。
可没人愿意走。
因为他们都觉得，下一个中奖的就是自己。
而我，只要继续亏下去就行。
钱会回来，而且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