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震动，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我站在街角，看着那个戴银戒的男人挂掉电话，转身走了。我的手指还按在录音键上。人群快散光了，横幅在风里晃，泡面箱已经空了一半。赵铁柱蹲在门口数钱，头都没抬。
我没回去，直接走了。
光喊热闹没用。人来了，留不住，等于白忙。
回到出租屋，关上门。十平米的小屋很闷，像蒸桑拿。我把三台手机扔桌上，插上充电线，打开记事本，开始看数据。
今天进店87人，91%买了彩票，平均花320块，发了63袋泡面。表面看不错，但时间分布太乱。
我把监控截图贴墙上，按小时标红点。早上九点到十一点，人最多；中午十二点后人变少；下午两点到四点，几乎没人——只有五个进来买水的。
我盯着那两小时，心里发慌。
热度断了。高峰挤破头，低谷没人影。系统返现看亏损额，可没人来亏钱，我怎么赚？
我拿出平板，调出表格，把每笔交易的时间、金额、有没有领泡面都填进去。用红笔圈出下午三点这个死点。
“这时候亏一千块，能带来几个人？”我问自己。
没人答。
我敲桌子：“小葵！”
蓝光一闪，天花板下来一道投影，出现一个立体图。黄线高，蓝洼低，中间就是下午三点。
“时段-亏损-客流转化图已生成。”机械音说，“周二15:00效率最低，每亏1元，只带动0.12人参与，是高峰的29%。”
我皱眉：“意思是，这时候砸钱，不涨人？”
“回报率低于建议值，建议别在这时候大额亏损。”
我冷笑：“你算得准。可我不做，人不会自己来。”
“系统只提建议，不干预。”
我看着那片蓝，脑子转得快。
彩票玩法已经很多，但撑不了全天。得找新东西，把冷时段拉起来。
送东西不行，系统会报警。上次想送泡面差点被封号，实物更别想。
我拿起笔，在墙上画个圈，写“刺激因子”。
什么能让人们下午三点主动来？钱？不可能。好奇？也许行。
我想起赵铁柱喝酒时说过，他郊区有个废鱼塘，以前养虾赔了，就荒着。
“原生态”“神秘地”“城市秘境”……这些词冒出来。
我眼睛一亮，在墙上画箭头连到鱼塘草图，写下方案：
“购彩满百，解锁免费参观生态鱼塘资格。”
刚写完，头顶蓝光炸响！
“警告！检测到非合规奖励机制！返现通道临时关闭！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送不行，那体验呢？”我问。
“当前描述有‘直接利益输送’嫌疑，违反规则第三条。”
我立刻拿板擦，抹掉“送”字，改成：“需完成购彩任务获取资格。”
蓝光闪两下。
“行为符合‘附加权益激励’范畴，返现资格恢复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给，是换。不是福利，是资格。差一个字，结果完全不同。
“这叫升级。”我说。
小葵没说话，模型更新了。热力图上，蓝洼边出现一点点黄，模拟显示客流能涨47%。
还不够。
我得知道谁喜欢这个。
我打开后台，调出过去三天顾客编号，分两组。A组是高峰来的，B组是冷门时段来的。
我设计两条短信。
A组发：“今日亏损前三名揭晓，点击查看英雄榜！”
B组发：“隐藏玩法上线！完成购彩任务，解锁城市秘境探塘行动。”
模拟发送。
三分钟后，数据出来。
A组打开率38%，预计转发12次。
B组打开率87%，预计转发53次。
我盯着屏幕，沉默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