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小声说：“可我才三万粉……没人会觉得我能火。”
“我不看粉丝数。”我说，“我看的是你能带动观众。刚才那么多人让你跳舞，说明他们把你当自己人。这就是传播的基础。”
她咬着嘴唇不说话，手指抠着手机壳。
我知道她在犹豫。换谁都会怀疑。一个陌生人突然说要投钱让你拍鱼，听着就像骗子。
但我不能等她慢慢想清楚。
“你想不想让你的干饭舞，跳进一百万人的晚饭时间？”我低声问。
她猛地抬头看我。
就在这时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“哎呀！”她惊叫一声，手机飞出去，人坐进了浅水区，裤子全湿了。
弹幕疯了。
“主播落水！”
“这男的推的吧？”
“哥哥来包养我哈哈哈”
“发结婚登记处导航”
我伸手把她拉起来，顺手捡回手机。屏幕已经开始闪，明显进水了。
“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她坐在泥地上喘气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嘴里却冒出一句：“你说的那个……是真的吗？真让我上百万播放？”
我没回答，当着她的面打开手机银行，转了一万块到她账户，备注写：“预付首月合作金”。
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她呆住了。
“这钱你先拿着。”我说，“设备坏了我给你换新的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看到你带着新手机回来拍这条鱼。”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：“可万一……拍不出来呢？”
“那就一直拍，拍到火为止。”我盯着她，“你只管往前冲，后面的事我来扛。”
她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湿透的裤子，手紧紧抓着那台坏掉的手机。
风大了些，芦苇沙沙响。远处一辆农用车开过，声音很清楚。
我把合同草稿从口袋拿出来，看了眼日期，又塞回去。水面映着天空，也映出我的影子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我说，“要么继续当个小博主，天天愁涨粉；要么跟我一起，把这条破鱼炒成网红。”
她抬起头，湿漉漉的刘海下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迷茫，也不是害怕。
是一种想抓住机会的光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文件递过去：“签了这个，你就是‘怪鱼经济计划’第一个合伙人。”
她接过笔，手还在抖。
我看着她低头签字，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。远处水面上，那只背带黑斑的大鱼又浮上来一次，尾巴一甩，溅起一片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