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鱼塘边，脚边有个被踩扁的烟头。风吹着水面，一圈一圈地荡开。手机还停在通讯录那页，那个鱼塘老板的号码我一直没打。我没急着拨，先拿出平板，打开系统生成的行为模型图。
这东西现在是我的新工具。
上次靠赵铁柱的笔记做出一个三维模型，返现比例涨了五个点。我现在看人就像看数据，谁会下单，哪个视频能火，我心里都有数。彩票站那一套能成，不代表换个地方也行得通。我得找个流量大的地方，还得有画面感——观众喜欢看热闹，不是看数字。
正想着，前面芦苇丛突然动了一下。
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从草堆里跳出来，举着手机往前凑：“家人们快看！这条鱼背上有个黑斑，特别大！”她的声音很亮，听起来很有精神。
我赶紧扫她手机支架上的二维码。抖音ID跳出来：爱吃小鱼干。粉丝三万二，不算多，但最近七天涨了八千。评论区全是“求更新”“等下一期”。
系统自动弹出分析报告：
【检测到高情绪传染力个体】
【内容具备裂变基因】
【建议接触评级：S】
我还没看完，她已经蹲到水边，镜头几乎贴到水面。“看到没？这张嘴还会吐泡泡！”她一边拍一边回头对镜头笑，“今天要是抓到它，晚上就做香辣炖鱼，配米饭三大碗！”
弹幕立刻刷了起来。
“主播小心别掉水里”
“这鱼是不是变异了”
“干饭舞呢？不跳舞不开饭！”
她嘿嘿一笑，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，双手比个叉甩了甩头，动作有点傻，但看着挺可爱。
我心里一动。
这种人天生适合直播。她不需要太多粉丝，只要一次爆点就能火起来。关键是……她拍的是鱼。
我低头看看地上反光的鱼鳞，又看看她身后的水面。脑子里马上想到一条路：怪鱼→猎奇视频→引流→购彩任务解锁探塘资格→亏损制造返现→数据再投放。
链条完整了。
而且比彩票站更厉害。这里不只是赚钱，还能做成事件。
我走过去几步，正好进到她的直播画面里。她一开始没发现，还在喊“家人们说抓不抓”。直到我的影子落在镜头里，她才猛地回头。
“哎？谁啊？”她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进水里。
我没躲，直接看着摄像头：“小姐姐，我投资你拍鱼怎么样？”
她瞪大眼睛，嘴巴张得老大。直播间弹幕炸了。
“男嘉宾来了！”
“是剧本吗？”
“霸总出场？”
“包养警告！！！”
她脸一下子红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我不是要包养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是做餐饮投资的，想找真实博主记录食材来源。你拍的鱼，正好是我下一个项目的切入点。”
她愣住，眼神从防备变成疑惑：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我掏出平板，打开刚做的合作方案。标题写着《内容创作者三级激励方案》。
“保底每月八千，播放量越高分成越多，视频爆了还有品牌合作机会。”我指着其中一条说，“比如你这期破百万播放，你的‘干饭舞’可以成为我们新店开业必播节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