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我还从没见过租地的比地主还想得多。”
说完，他在合同上签字，按了手印。
我也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陈小萌立刻冲上来：“签了签了！家人们见证历史！我们现在正式拥有黑斑塘一个月使用权！接下来开启全天候直播探秘！”
她把镜头转过来：“霸霸哥哥说句话吧！”
我接过自拍杆，面对镜头：“黑斑塘项目正式启动。第一阶段目标：日均引流四百人，打造城市猎奇新地标。”
弹幕瞬间炸了。
【卧槽真是玩真的？】
【这人是不是背后有公司？】
【刚才那数据图看着不像假的……】
王建国收好合同，又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通知，确认钱到账后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那个……要不要先修一下围栏？有点危险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越破越好。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拍废墟风。”
“那水电怎么办？”
“自带发电机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设备就进场。”
他点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：“需要人帮忙搬东西的话，我可以叫两个亲戚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一天两百，现结。”
他眼睛一亮：“行！”
陈小萌兴奋地原地转圈：“太顺利了！霸霸哥哥简直是谈判之神！”
我收起平板，准备走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小葵的声音响起：“检测到口碑裂变效应达到S级，返现比例提升至五比一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五倍返现。
这意味着每一笔合规亏损，都能拿回五倍现金。
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陈小萌还在直播：“家人们！我们现在就在塘边！看到那边深水区了吗？无人机刚刚拍到一只巨型黑斑鱼跃出水面！下一波探塘行动今晚八点开始！参与任务就能拿到入场码！”
王建国站在边上，看着无人机升空，螺旋桨嗡嗡响。
“你们真打算晚上拍？”他问。
“当然。”我说，“晚上光线暗，更容易做出神秘感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有人半夜来偷鱼，掉进塘里差点淹死。”
“我们会控制人数。”我说，“每次不超过十人，全程录像。”
他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门口那个岗亭还能用，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“留着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当售票窗口。”
他笑了一声：“你还真当旅游景点搞？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有人来，它就是景点。”
远处，无人机飞到高空，拍下整个干裂的塘底。中间那片深水静静躺着。
陈小萌举着手机追画面：“快看快看！鱼影又动了！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泥土和烂草的味道。
我知道他们现在看我，觉得我只是个烧钱博眼球的年轻人。
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。
我不是来拍鱼的。
我是来造势的。
造一个让他们再也无法忽视的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