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双刻薄的三角眼里，所有的精明算计此刻都已燃烧殆尽，只剩下被当众戳穿的狼狈与怨毒。
她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化作了实质的针，一根根扎在她的后背上，让她无处遁形。
所有的伪装，所有的撒泼打滚，在林卫那看似平静却字字诛心的一句话面前，被撕扯得稀烂，露出了底下最丑陋不堪的内里。
羞辱与愤怒的烈焰，瞬间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你！”
她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卫的鼻尖上，那声音尖利得刺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宁静。
“你个死了爹妈的小绝户！克父克母的丧门星！”
恶毒的咒骂如同决堤的污水，毫无顾忌地喷涌而出。
“还敢教训起我儿子来了！我告诉你，你爹就是在厂里遭了报应，死得好！”
死得好！
这三个字，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重锤，狠狠砸在了林卫的心上。
话音未落，整个院子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。
林卫脸上的最后一丝少年人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，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淡然的眸子里，此刻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，死死地锁定了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。
“贾张氏！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，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可以骂我，可以打我。”
“但你，绝不能侮辱我为工厂牺牲的父亲！”
贾张氏被他眼中的煞气骇得一哆嗦，但长久以来的蛮横让她不愿低头，反而梗着脖子，色厉内荏地尖叫。
“我骂了又怎么着？”
“一个死人……”
她不知死活，还想继续用更污秽的言语来发泄自己的怨毒。
林卫不再给她这个机会。
他动了。
没有丝毫预兆，一步上前。
“啪！”
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，炸响在死寂的四合院上空。
那声音是如此响亮，如此干脆，以至于院里几个正在檐下玩耍的孩童都吓得停止了哭闹，呆呆地望了过来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林卫的手掌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仍在叫嚣的脸上。
贾张氏肥硕的身体，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动，竟以一种滑稽的姿态，原地转了小半个圈。
她整个人都懵了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同时振翅。
“噗通！”
她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那半边脸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，五个清晰的指印，如同烙铁烙下的印记，狰狞地浮现。
全院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眼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。
二大爷刘海中刚刚挺起的肚子瞬间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