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的大祸,让整个四合院都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空气里不再有往日的喧嚣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窃窃私语,连孩子们打闹的声音都小了许多。
易中海处理完厂里一堆焦头烂额的后续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
推开门,他看到林卫正坐在桌前,借着昏黄的灯光温习功课,那专注的侧影,仿佛一道光,驱散了他心头所有的烦闷。
庆幸。
一股强烈的庆幸感涌上心头。
他决定了。
家里那些压箱底的老物件,该翻出来了。看看有什么,是这个好儿子能用得上的。
“卫儿,你过来一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走进了后院那间久未开启的杂物间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呻吟,一股混杂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,照亮了空中飞舞的无数尘埃。
在一个堆满破旧木板的角落,易中海停下脚步,指着一个通体锈迹斑斑的铁皮箱。
“卫儿,这是你爷爷那一辈留下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。
“说是里面有咱们易家的老东西。密码早就忘了,我年轻那会儿不信邪,捣鼓了好几次,都没能打开。”
这是一个老式的三盘密码锁铁皮箱,箱体厚重,锁具部分的设计在今天看来,结构不算顶尖复杂。
林卫的目光落在箱子上。
刹那间,他脑海深处,那份名为【高级钳工经验】的知识被瞬间唤醒。无数关于精密机械的结构图、咬合原理、力学反馈的数据,潮水般涌现。
他看这箱子的眼神,已经变了。
这不再是一个打不开的铁疙瘩,而是一道脉络清晰的机械谜题。
“爸,我来试试。”
林卫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。
易中海本没抱任何希望,只当是让孩子满足一下好奇心。
他却看到,林卫蹲下身,将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冷的箱体上。
他的左手搭上密码盘,指尖以一种恒定的速度,缓缓转动。
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,在箱体的不同位置,进行着富有规律的敲击。
笃。
笃笃。
那专注的神情,那倾听机械内部微弱回响的姿态,让易中海的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,自己的父亲,那位八级老钳工,在攻克某个进口设备技术难题时的影子。
一模一样。
院里几个闲逛的邻居,不知何时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,好奇地围在杂物间门口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。
“老易家这是干嘛呢?”
“好像是在开一个老箱子,那箱子我见过,放那儿几十年了。”
“能打开才怪了,钥匙密码都没有……”
议论声压得很低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林卫那双沉稳的手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林卫的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,他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与那三组密码转盘的无声博弈之中。
他能“听”到,第一组转盘的卡榫,已经落入了正确的凹槽。
然后是第二组。
只剩下最后一组了。
他的手指再次敲击箱体,这一次,声音的反馈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。
就是这里!
他的左手猛地停住转动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