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的家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他像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,一溜烟地窜了进来。
“爸!爸!大新闻!”
许父,许富贵,正戴着老花镜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杆用了十几年的烟枪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。
“毛毛躁躁的,成何体统。”
“不是啊爸!”许大茂凑过去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神秘,“傻柱!何雨柱出事了!”
他把今天何雨柱在厂里那副魂不守舍、心虚胆怯的模样,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遍。尤其强调了他那双躲闪的眼睛,和听到“公安”两个字时瞬间煞白的脸。
“……您是没瞧见,那孙子绝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,而且不是小事!我估摸着,不是偷就是抢,搞不好还跟男女关系有关!”
许富贵擦拭烟杆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。他沉吟了足足半分钟,才把烟杆在桌角上轻轻磕了磕。
“这事儿,你先别声张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傻柱那人,看着浑,其实胆子小。他要是真在外面干了什么不干净的事,现在就是个惊弓之鸟。你越是咋呼,他越是警惕。”
许富贵眯起眼睛,像个老辣的猎人,耐心十足地分析着。
“你把这事儿,给我死死地烂在肚子里。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等风头过去,他自己松懈了,这才是你拿捏他的最好时机。到时候,这根绳子攥在你手里,想让他往东,他不敢往西。”
许大茂用力一点头,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坏笑几乎咧到了耳根子。
“知道了,爸!”
他得意地应下,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自己踩在脚下,摇尾乞怜的场景。这个“情报”,就是他埋下的一颗地雷,只等着在最关键的时刻,给何雨柱致命一击。
……
夜色渐浓,胡同里响着清脆的自行车铃声。
何雨水骑在前面,车速却很慢,车把在她手里微微晃动着。
“安和……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“我哥他……最近是有点不对劲。以前他跟人吵架,嗓门比谁都大,现在……现在他好像在躲着什么。”
林卫骑车跟在她身侧,晚风吹起他的衣角。
“安和,你说他不会真的在外面干什么坏事吧?”
何雨水回过头,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放心。”
林卫的声音平静而沉稳,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院里三大爷他们,眼睛比探照灯还亮,真有什么大事,瞒不住的。”
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全部猜测。
林卫的指尖下意识地隔着衣料,触碰到了口袋里那枚冰凉坚硬的黄铜令牌。那诡异的纹路,那沉甸甸的质感,无不昭示着其背后隐藏的秘密。
何雨柱的反常,十有八九与这令牌脱不了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