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顾安、沈汐、陈虎三人,如同三具行尸走肉,走出被贴上封条的办公楼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早起的环卫工在清扫着昨夜的浮华,那沙沙声,像是为他们奏响的哀乐。
没有人说话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像浓稠的毒雾,笼罩在三人之间。
沈汐抱着手臂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一言不发。她在华尔街经历过背叛,经历过绞杀,但从未像今天这样,败得如此彻底,如此毫无还手之力。王天华甚至没有动用他最擅长的资本,仅仅用了一场阳谋,就让他们万劫不复。
这种智商和力量上的双重碾压,比亏掉一百亿美金,更让她感到羞辱。
陈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笔直地站在顾安身后。但他那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、青筋暴起的拳头,和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愤怒和不甘。
顾安点燃了一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他下意识地想打开【未来头条】,想看看有没有转机,但理智告诉他,没用的。APP那几乎失灵的状态,和那条来自“观测者”的嘲讽,像一根毒刺,深深地扎在他的脑海里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一个穿着职业套裙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干练却又透着一股子“生人勿近”气息的女人,快步走到了他们面前。
“你们谁是顾安?”女人的声音像淬了冰,又脆又冷。
顾安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她。他不认识这个女人。
陈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挡在了顾安身前,警惕地盯着来人。
女人扫了陈虎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:“让开,肌肉解决不了问题。尤其是,当你们的麻烦已经大到能把牢底坐穿的时候。”
她将目光锁定在顾安身上:“我叫白飞飞,是个律师。有人,花了一笔不小的钱,让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。”
律师?
顾安和沈汐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。他们根本不认识什么律师,更没有钱去请律师。
“谁请你来的?”顾安沙哑着嗓子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