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的第一步，是“死亡”。
让“顾安”这个身份，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彻底消失。
在胖子的帮助下，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他动用家里的关系，在一天之内，就为顾安办好了一套全新的、天衣无缝的身份信息。
新名字叫“李牧”，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孤儿，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新的银行账户，新的手机号码，一切都与过去的“顾安”割裂开来。
“行了，安子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李牧了。”胖子把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递给顾安，“以前那个‘先知数据’的老板顾安，因为公司倒闭，背负巨额债务，已经‘消失’在茫茫人海了。王天华就算手眼通天，一时半会儿也别想再找到你。”
顾安，不，现在应该叫李牧了。他接过身份证，看着上面那张陌生的脸（经过微调）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新身份，这是一次重生的机会。
然而，摆在他面前最现实的问题，是钱。
他现在一穷二白。胖子虽然能帮他解决身份问题，但他也不可能直接给他一大笔钱，那太容易留下痕迹。
他必须靠自己，赚到东山再起的第一桶金。
他拿出了那台屏幕碎裂，但还能勉强使用的手机，打开了【未来头条】。
APP的界面依旧是一片混乱，90%的错误信息像精神污染一样冲击着他的眼球。
李牧强迫自己静下心来。
他知道，他不能再像上次赌博一样，凭着一股冲动去选择。他必须用最笨，也最稳妥的方法——交叉验证。
他开始在APP里搜索一些他可以通过现实渠道验证的公开信息，比如某某明星的演唱会行程，某某电影的上映日期。
通过对比APP里的“未来”和现实中的“已知”，他耗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，终于大致摸清了那10%的“真实信息”所具备的一些微弱特征——它们的标题通常更简洁，不带任何煽动性情绪，而且往往隐藏在信息的角落里，毫不起眼。
这是一个微小但至关重要的发现！
他有了在雷区里辨别方向的微弱能力！
他现在最需要的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机遇，而是一笔干净、安全、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钱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陈虎。
他内心最愧疚的人。
他打开搜索框，没有输入“股票”、“彩票”这些高风险词汇，而是输入了“陈虎”、“李娟”、“楠楠”。
无数真假难辨的信息涌现。
李牧像一个最耐心的筛金工，在沙砾中寻找着那微不足道的金沙。
终于，他锁定了一条。
【本地民生热搜·70小时后】
#江城‘春蕾’慈善基金会发起助学活动，为贫困山区女童募捐#
这条信息太平凡了，平凡到绝不可能是王天华设下的陷阱。
他立刻搜索了这个“春蕾”基金会，发现它是一个有政府背景的，信誉极好的官方慈善组织。
一个计划，在他心中形成。
他要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，完成自己的第一笔“投资”，也是一次迟来的“歉意”。
他拨通了胖子的电话。
“胖子，借我两万块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