瀞灵廷的戒备,因那一声警钟而已提升至顶格。一队队手持斩魄刀的死神在街道上往来穿梭,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,空气中布满了探查性的灵力网络。
寻常死神,此刻连踏出队舍都异常困难。
夜月翔行走在阴影之中,脚步不疾不徐。
当他抵达瀞灵廷外围,即将穿过那道无形的灵子警戒线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,一队巡逻的番队队员正迎面走来,他们手中的提灯摇曳,光芒晃动,将四周的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。
夜月翔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只是在心中,默念出了那个代表着至高权柄的词汇。
“TheWorld!”
时间,停止了。
喧嚣的风凝固在空中,失去了声音。
闪烁的灯火定格成一颗颗琥珀色的晶体,光芒不再流动。
巡逻队士们脸上警惕的表情、眼中锐利的视线,连同他们呼出的淡淡白雾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一个刹那失去了色彩与生机,化作一幅巨大的、静止的黑白浮雕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夜月翔一人,拥有色彩,拥有行动的权力。
他就在这个绝对静止的世界里,迈开了脚步。
他的姿态从容不迫,宛如一位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的绅士。
他无视了那些近在咫尺、保持着戒备姿态的死神,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其中一名队员因为紧张而凝固在眼角的汗珠,以及另一人因彻夜巡逻而布满血丝的瞳孔。
他穿过了层层叠叠的防线,跨越了那道本应对所有异常灵压发出警报的结界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瀞灵廷的范围之外时,那静止的世界才重新恢复了流动。
巡逻队士们毫无察觉地继续向前走去,摇曳的灯火也继续着它之前的轨迹,仿佛中间那段被抽离的时间,从未存在过。
此刻,夜月翔正站在流魂街郊野的一处山丘上。
他遥遥望着远处那片被死寂与不详气息笼罩的区域。
他的感知已经无限延伸出去,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片森林深处正在发生的一切。
数股属于队长级别的、他所熟悉的灵压正在激烈地碰撞。
然后,衰弱。
消失。
紧接着,一股股陌生的、狂暴的、混合着虚与死神力量的异变灵压,正在从中诞生。
大戏,已经开场了。
夜月翔彻底收敛了自己全部的灵压,整个人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,变成了一块路边毫不起眼的顽石。
他静静地站着,耐心地等待着。
等待那个能让他完成此行最终目的的、签到的最佳时机。
至于瀞灵廷此刻的震天撼地,山雨欲来……
与他这个正在自己房间里“熟睡”的、忠于职守的摸鱼佬,又有什么关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