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,如同退潮般,无声无息地消散。
市丸银脸上那狐狸般的笑容,其弧度没有丝毫改变,但内里潜藏的刀锋与寒意,却已然尽数收敛。
他那伸长到极致的“神枪”,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,悄然缩回了胁差的形态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刀刃归鞘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禁书库中,如同敲响了休战的钟声。
“真是了不起的力量。”
市丸银眯起的双眼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、混杂着惊叹与危险的光芒。
他不再称呼对方的职位,而是直呼其名。
“看来,夜月翔君,确实拥有与我‘平等对话’的资格。”
这句话并非恭维,而是一种陈述。
一种来自顶尖智者的,对于同等级存在的认可。
市丸银很清楚,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的不是单纯的灵压对抗,也不是鬼道或者斩魄刀的技巧。
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、近乎于“神谕”的干涉。
一种将“刀无法刺穿书本”这一荒谬结果,强行定义为“真实”的恐怖规则。
能将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,其实力已经无法用常理去衡量。
继续试探下去,被撕碎的不会是那本书,只会是他身为队长的尊严。
夜月翔感受着对方杀意的退去,也顺势将手中的书册合上,随手放在一旁的书架上。
他耸了耸肩,那副懒散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都说了,我只是个爱好和平的摸鱼主义者。”
既然对方给出了台阶,他自然乐得顺着往下走。
毕竟,和一个未来的大BOSS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,除了提前暴露底牌,没有任何好处。
市丸银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了几分,他微微躬身,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示意两人可以坐下谈谈。
禁书库内剑拔弩张的气氛,就此烟消云散。
接下来的时间,变得和谐而诡异。
两人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,随意地靠在堆满古籍的书架旁,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。
当然,这只是表面。
夜月翔看似在漫不经心地询问一些瀞灵廷的趣闻轶事,实则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枚精准投下的探针。
“说起来,最近中央四十六室的那几位贤者,好像对四大贵族的税收议案争论不休啊。”
他状似无意地提起。
市丸银眼波微动,笑着回应:“嘛,毕竟涉及到各自的利益。不过,纲弥代家那位最年长的长老,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,让所有人都‘统一’意见呢。”
一句话,便点出了纲弥代家在中央四十六室内部那不容置喙的绝对影响力。
夜月翔心中了然,又换了个话题。
“朽木家的那位队长,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古板,我上次看到他,连走路的步距都分毫不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