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夜月翔指尖轻点,眼前的卷轴无声铺开。
那并非纸张,而是由高密度的灵子压缩而成的情报载体。瞬神夜一的杰作。
卷轴之上,纲弥代家本家宅邸的构造图纤毫毕现,每一条回廊,每一处暗门,甚至连支撑梁柱的材质与年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更令人心惊的,是那张层层叠叠的结界网络分析图,其上用朱红色的灵子光点,标记出了数十个防御术式的能量流转节点,以及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转瞬即逝的薄弱缺口。
瞬神之名,从不虚传。
夜月翔的目光在图纸上停留了三秒,所有信息便已烙印于脑海。他收起卷轴,其化作光点消散于空气之中。
窗外,夜色如墨。
今天,正是瀞灵廷五大贵族之首,纲弥代家举办私人“狩猎祭”的日子。
一场仅限于核心盟友与亲信家族参与的狂欢。
所谓的“猎物”,是他们动用特权,从虚圈捕获的低级虚。这些不幸的生物早已被拔除了赖以生存的利爪与獠牙,变成了只能哀嚎奔逃的玩物。
这并非狩猎,而是一场专供“人上人”取乐的,用鲜血与哀嚎点缀的奢靡游戏。
纲弥代家的宅邸,坐落于瀞灵廷最核心的区域,此刻灯火辉煌,宛如一座不夜之城。肉眼不可见的防御结界层层相叠,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灵压波动,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者粉身碎骨。
但在夜月翔眼中,这固若金汤的壁垒,不过是一张布满了漏洞的渔网。
他站在远处一座高塔的阴影里,视线穿透了重重阻碍,精准地锁定了夜一情报中所标示的那个、因能量潮汐而产生的瞬时薄弱点。
【空间坐标定位】。
发动。
没有咏唱,没有灵力外泄的迹象。他周身的空间出现了一瞬间的、极其细微的扭曲,仿佛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子,仅仅是荡开了一圈无人察觉的涟漪。
下一秒,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。
……
纲弥代家的后庭,巨大的庭院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猎场。
夜月翔的身影在一株古老樱花树最浓密的阴影中重新凝聚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像一个幽灵,一个与这场盛宴格格不入的闯入者,一个混入了猎手群中的、不请自来的“猎物”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。
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、上等清酒与丝丝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的、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一群年轻的贵族子弟,身着剪裁考究、纹饰华丽的死霸装,手中却并未握着象征死神荣耀的斩魄刀,而是各式各样经过特殊改造、专为取乐而制的鬼道发射器。
他们的脸上,挂着同一种表情。
一种混合了傲慢、残忍与极度无聊的笑容。
一只被斩断了双腿的低级虚,在地上徒劳地蠕动着,发出痛苦的嘶鸣。一名贵族青年端着酒杯,饶有兴致地用一道微弱的“苍火坠”点燃了它的半边身体,看着它在火焰中翻滚挣扎。
虚的哀嚎,换来的是他们的一阵哄堂大笑。
另一边,几名少女模样的贵族,正用法术戏耍着一只被缚道困住的虚,她们用灵力凝结成的细针,在它身上刺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,比赛着谁能刺出更精美的图案。
夜月翔的眼神,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的目光像一台精密的仪器,冷静地记录着眼前的一切。
腐朽。
早已深入骨髓,无药可救。
就在这时,一个稍显喧哗的角落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