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洛阳时,天刚蒙蒙亮。洛阳城的城门刚开,挑着担子的小贩、赶着马车的商人陆续进城,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。张小泗看着熟悉的城门楼子,心里却五味杂陈——这是他父亲曾经守护的城市,如今却藏着幽冥教的据点,藏着他要找的真相。
“先去威武镖局找王镖头?还是直接去武馆?”江枫问,他看着张小泗盯着城门楼子发呆,知道他心里不好受。
“先去武馆。”张小泗回过神,眼神坚定,“那青铜令牌上有‘洛’字,说明洛阳的分舵很重要,说不定能找到玄先生的下落。等查完武馆,再去镖局找王镖头。”
根据张忠之前的描述,洛阳最大的武馆是“振威武馆”,位于城中心的西大街,馆长姓刘,叫刘振威,早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武师,后来归隐开了武馆。两人往西大街走,远远就看到武馆的招牌——“振威武馆”四个大字用金粉写的,挂在两丈高的门楼上,格外显眼。
武馆的院子很大,十几个弟子正在练拳,拳风虎虎生威。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站在院子中央,手里拿着一根长棍,时不时指点弟子们的动作,应该就是刘振威。他约莫五十岁,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一道刀疤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个练家子。
“刘馆长,打扰了。”张小泗走上前,抱拳道,“在下张小泗,这位是我的朋友江枫,我们来,是想向您打听些事。”
刘振威放下长棍,上下打量着两人,眼神里带着警惕:“我不认识你们,你们想打听什么?”
“我们想打听幽冥教的事。”江枫直接开口,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令牌,递到刘振威面前,“这块令牌,是土堂分舵的,上面有‘洛’字,想必您认识吧?”
刘振威看到令牌,脸色突然变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掩饰过去,一把推开江枫的手:“我不知道什么幽冥教,也不认识这令牌!你们要是来学武,我欢迎;要是来胡言乱语,就请离开!”
张小泗看出他在撒谎,上前一步:“刘馆长,幽冥教在江湖上作恶多端,害了不少无辜百姓,您就算不帮我们,也不该包庇他们!”
“包庇?”刘振威冷笑一声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振威武馆开了二十年,向来遵纪守法,怎么会包庇乱党?你们再在这里胡说,我就报官了!”
院子里的弟子们也停了练拳,围了过来,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张小泗和江枫。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: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来我们武馆闹事!”
“我们不是来闹事的,是来查案的。”江枫语气平静,“幽冥教的人在洛阳设据点,走私军械,害人性命,刘馆长要是知道什么,还请告知,也算为洛阳的百姓积德。”
刘振威却不再说话,只是对着弟子们使了个眼色:“把他们赶出去!再敢来闹事,就打断他们的腿!”
弟子们立刻围上来,伸手就要推张小泗。张小泗往后退了一步,手按在腰间的铁剑上:“刘馆长,我们不想动手,只想知道真相。您要是再避而不谈,我们就只能自己查了——到时候查到什么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刘振威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盯着张小泗,像是在判断他的虚实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摆了摆手,让弟子们退下:“你们跟我来书房谈。”
两人跟着刘振威走进书房,书房里摆着一个大书架,上面放满了武功秘籍,墙上挂着一把长剑,剑鞘上刻着“振威”二字。刘振威关上房门,压低声音:“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?”
“玄先生的下落,还有幽冥教在洛阳的据点。”张小泗直接问,“那块令牌是土堂分舵的,您肯定和他们有来往,不然不会这么紧张。”
刘振威叹了口气,坐在椅子上,双手撑着额头:“我确实认识鬼手,也知道他们在洛阳有据点,可我也是被逼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去年,我儿子被他们抓了,他们威胁我,要是不帮他们传递消息,就杀了我儿子。我没办法,只能听他们的。”
“那您知道玄先生的身份吗?他和幽冥教总坛是什么关系?”江枫问。
刘振威摇了摇头:“我只见过玄先生一次,他戴着面具,看不清脸,说话声音阴柔,像是个读书人。鬼手对他很恭敬,应该是总坛的高层。至于据点,我只知道在城外的破窑里,具体位置不知道。”
张小泗皱了皱眉:“您真的不知道?还是不想说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刘振威急了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鬼手昨天给我的,让我今天把信送到城外的破窑,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张小泗接过信,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“玄”字。他拆开信,里面的内容很简单:“明日午时,送图纸至破窑,勿误。”
“看来玄先生明天要在破窑交接图纸。”江枫说,“我们可以提前去破窑埋伏,说不定能抓住玄先生。”
刘振威却突然站起来,脸色苍白:“不行!你们不能去!鬼手在破窑里设了埋伏,就等你们上钩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张小泗问。
“我昨天送消息的时候,无意中听到鬼手和手下说话,说要引你们去破窑,然后一网打尽。”刘振威的声音里带着恐惧,“你们要是去了,肯定会出事!”
张小泗和江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——幽冥教的人果然狡猾,竟然设了埋伏等着他们。“多谢刘馆长告知。”张小泗把信收好,“您放心,我们不会贸然行动。另外,您儿子的事,我们会想办法帮您解决,只要您肯配合我们,一起对付幽冥教。”
刘振威愣了愣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:“你们真的能帮我救回儿子?”
“只要您肯提供幽冥教的线索,我们一定能。”张小泗坚定地说。
刘振威点了点头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好!我帮你们!我知道鬼手的一个秘密据点,在城东的废弃粮仓里,那里藏着不少军械,还有他的手下。我们可以先去那里,说不定能找到您儿子的下落。”
两人大喜过望,赶紧跟着刘振威往城东去。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,阳光也越来越亮,张小泗看着身边的江枫和刘振威,心里忽然觉得,虽然幽冥教的阴谋很狡猾,但只要有更多像刘振威这样的人站出来,有江枫这样的兄弟并肩作战,总有一天,能揭开所有真相,还江湖一个太平。
然而,他们刚走到城东的路口,就看到废弃粮仓的方向冒出黑烟,还有惨叫声传来。刘振威脸色一变:“不好!粮仓出事了!”
三人赶紧往粮仓跑,远远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从粮仓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火把,粮仓的门被烧毁,里面的军械也付之一炬。为首的黑衣人看到他们,冷笑一声:“刘馆长,你竟敢背叛总坛!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!”说完,带着手下扬长而去。
刘振威瘫坐在地上,眼神呆滞:“完了……我儿子……”
张小泗扶起他,坚定地说:“刘馆长,别灰心!我们还有机会!明天在破窑,我们不仅要抓住玄先生,还要救回您的儿子!”
江枫也点头:“我们现在就去准备,设一个反埋伏,让幽冥教的人自投罗网!”
刘振威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,慢慢站起来,擦掉脸上的眼泪:“好!我跟你们一起干!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要跟幽冥教的人斗到底!”
夕阳西下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们站在废弃的粮仓前,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坚定——明天的破窑之战,不仅是为了图纸,为了真相,更是为了救回无辜的人,为了守住江湖的侠义。他们知道,这场战斗会很危险,但他们不会退缩,因为他们是侠者,是要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的中原奇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