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了两天两夜的路,张小泗和江枫终于踏上了泰安的地界。这里背靠泰山,城镇依山脚而建,街道上满是挑着山货的小贩,还有不少香客往来,热闹得很。可两人刚走进城,就察觉到不对劲——街角的茶摊旁,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盯着过往行人,腰间虽没挂幽冥教的木牌,眼神却和之前遇到的教众一样阴冷。
“看来幽冥教的人已经到了。”江枫压低声音,拉着张小泗拐进一条小巷,“我们得先找到丐帮分舵,他们消息灵通,肯定知道木堂的据点在哪。”
按刘振威地图上的标记,丐帮泰安分舵在城西北的破庙里。两人穿过几条小巷,果然看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,庙门半掩着,门口挂着一个褪色的布袋,上面绣着“丐帮”二字——这是丐帮分舵的标识。
刚走进庙门,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:“早就听说有两位侠士要来,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!”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神像后走出来,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腰间系着根打狗棒,棒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,脸上留着络腮胡,眼神却格外明亮。
“阁下是?”张小泗抱拳道,他没想到对方竟知道他们要来。
“在下鲁山,是丐帮泰安分舵的舵主。”汉子哈哈一笑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“前两天洛阳分舵传消息来,说有两位侠士在查幽冥教的事,要去泰安,让我们多照应。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,快坐,我这就叫人沏茶。”
庙里面比外面看着整洁,神像前摆着几张木桌,墙角堆着些晒干的草药。鲁山喊来两个丐帮弟子,吩咐他们去沏茶,然后才坐下说:“你们是为幽冥教的木堂来的吧?最近这伙人在泰安闹得厉害,抢了不少药铺的药材,还打伤了好几个掌柜,说是要炼什么东西。”
“是炼‘幽冥毒’,需要‘赤焰石’做材料。”江枫掏出联络信,递给鲁山,“我们查到他们要把赤焰石运到泰安分舵,交给木堂,再汇合其他分舵。鲁舵主,您知道木堂的据点在哪吗?”
鲁山看完信,脸色沉了下来:“赤焰石?我倒是听说过,这东西产自泰山深处,能增强毒性,幽冥教要这个,肯定没好事!木堂的据点在泰安城西的废弃药庄,那里原本是个老药农开的,上个月被幽冥教的人占了,还抓了不少村民去当苦力。”
“我们得尽快去药庄,截下赤焰石,救回村民。”张小泗急道,他想起刘振威的儿子,说不定也被关在那里。
鲁山却摇了摇头:“别急,那药庄周围设了不少陷阱,还有木堂的高手看守,硬闯肯定不行。我已经派弟子去查了,药庄里有个密道,通往后山,我们可以从密道进去,出其不意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而且,幽冥教的人明天才会运赤焰石到药庄,我们还有时间准备。”
正说着,一个丐帮弟子匆匆跑进来:“舵主,不好了!药庄的幽冥教弟子又出来抓人了,这次抓的是王记药铺的掌柜,说他不肯交药材!”
鲁山猛地站起来,抓起打狗棒:“这群杂碎!敢在泰安城里抓人,真当我们丐帮不存在了!走,我们去救王掌柜!”
张小泗和江枫也立刻起身,跟着鲁山往街上去。刚到王记药铺门口,就看到几个黑衣人正把一个白发老人往马车上拖,老人挣扎着,嘴里喊着:“我没有药材了!你们都抢过好几次了!”
“住手!”鲁山大喝一声,打狗棒一挥,直逼为首的黑衣人。那黑衣人没想到会有人拦着,慌忙举刀格挡,却被打狗棒缠住手腕,“咔嗒”一声,腕骨断裂,弯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其他黑衣人见状,纷纷围上来,却被张小泗和江枫拦住。张小泗的铁剑划出“泗流绕石”,避开黑衣人的弯刀,剑尖直刺他的胸口;江枫的长剑则像流水般灵动,几招就挑飞了两个黑衣人的兵器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管幽冥教的事!”为首的黑衣人捂着断腕,恶狠狠地说。
“行侠仗义之人!”鲁山的打狗棒指在他的咽喉上,“说!药庄里关了多少村民?赤焰石明天什么时候到?”
黑衣人咬着牙,不肯说话,嘴角却溢出黑血——又是服毒自尽。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效仿,转眼间就没了气息。
鲁山叹了口气,扶起王掌柜:“王掌柜,您没事吧?”
王掌柜擦了擦脸上的灰,感激地说:“多谢鲁舵主,多谢两位少侠!要是晚一步,我这条老命就没了!那药庄里关了二十多个村民,他们每天都逼着村民去后山挖赤焰石,不少人都被累死了……”
张小泗的拳头握得更紧了,眼神里满是怒火:“明天我们一定要去药庄,救回村民,毁了赤焰石!”
鲁山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们丐帮弟子都准备好了,明天一早就行动。今晚你们先在分舵休息,养足精神,明天好好跟幽冥教的人算账!”
夜色渐深,破庙里的油灯亮了起来。张小泗看着鲁山和丐帮弟子们忙碌的身影,心里忽然觉得温暖——从云雾山下山,遇到白晓月的仁心,江枫的义气,再到如今鲁山的豪爽,原来江湖里不仅有幽冥教的黑暗,还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侠者。他知道,只要他们联手,就算幽冥教再狡猾,也能揭开他们的阴谋,还泰安一个太平,还江湖一个正义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张小泗、江枫就跟着鲁山和十几个丐帮弟子,往城西的废弃药庄走去。泰山的晨雾还没散,笼罩着药庄的屋顶,像藏着无数危险。可三人的脚步却格外坚定——他们不仅要截下赤焰石,救回村民,更要让幽冥教知道,江湖里的侠义之人,从不会任由他们作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