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傍晚总带着股山风的凉意,丐帮弟子们正忙着打磨兵器、检查绳索,准备明日清晨突袭废弃药庄。张小泗蹲在火堆旁,手里摩挲着那块从密室里找到的“木”字木牌,火光映在木牌的纹路里,让那狰狞的骷髅暗纹更显阴鸷。江枫坐在他身旁,正用一块粗布擦拭长剑,剑身上的寒光偶尔闪过,映得两人脸上神色凝重。
“鲁舵主回来了!”门口传来丐帮弟子的喊声,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鲁山带着两个浑身是泥的弟子快步走进来,脸上的络腮胡沾着草屑,显然是刚从药庄附近探查回来。他一进门就直奔火堆,拿起陶碗灌了大半碗水,才喘着气说:“药庄的情况摸清楚了,里面有二十多个木堂教徒,还有五个高手守着,后院的地窖里藏着赤焰石,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碎的令牌,放在火堆旁的石板上,“我们在药庄外的树林里,捡到了这个。”
张小泗和江枫同时凑过去,只见那令牌是青玉材质,边缘碎了大半,上面还能看清刻着的“嵩山”二字,以及嵩山派特有的祥云纹——这是嵩山派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!
“嵩山派?”江枫猛地站起来,长剑在手中攥得发白,“他们怎么会和幽冥教的木堂扯上关系?”江南剑派与嵩山派素来交好,每年都会互派弟子交流,他实在不敢相信,正道门派竟会与邪派勾结。
鲁山叹了口气,让身后的弟子阿六上前:“阿六,你跟两位少侠说说,你们都看到了什么。”
阿六脸上还有几道划伤,显然是探查时遇到了危险,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:“我们躲在药庄外的老槐树上,看到昨天傍晚,一个穿嵩山派弟子服的人进了药庄,跟木堂堂主说了好一会儿话,临走时还递给堂主一个布包,堂主打开看的时候,我们看到里面是几瓶白色的粉末,像是药材。后来堂主送他出门,还说‘多谢嵩山派的帮忙,等五行堂齐聚,定有重谢’。”
“药材?”张小泗皱起眉,突然想起之前在洛阳武馆密室里看到的联络信,上面说赤焰石是用来炼“幽冥毒”的,“难道嵩山派在给幽冥教提供炼毒的药材?”
鲁山点了点头,拿起那块破碎的令牌:“这令牌是阿六在他们谈话的地方捡到的,应该是那个嵩山弟子不小心掉落的。而且我们还查到,最近几个月,嵩山派的弟子频繁往来泰安,说是‘采买药材’,可泰安的药铺老板都说,他们买的都是些罕见的毒草,根本不是正道门派会用的东西。”
江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声音低沉:“我不信嵩山派会通敌,说不定是那个弟子私下勾结,掌门和长老们并不知情。”他虽是在为嵩山派辩解,语气里却带着不确定——阿六看到的场景、掉落的令牌,还有频繁采买毒草的事,都太巧合了,由不得人不怀疑。
张小泗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凝重:“不管是弟子私下勾结,还是门派授意,我们都得查清楚。如果正道门派真的和幽冥教勾结,那江湖就真的危险了。”他看向鲁山,“鲁舵主,明天突袭药庄时,我们能不能留活口?或许能从木堂教徒嘴里,问出更多关于嵩山派的线索。”
鲁山点头:“我已经跟弟子们交代好了,尽量抓活的,不过幽冥教的人都有服毒自尽的习惯,得提前做好防备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另外,阿六还查到,明天除了运赤焰石的人,还有一个‘大人物’会去药庄,木堂的人对他很恭敬,说不定就是玄先生的手下,甚至可能是玄先生本人。”
“玄先生?”张小泗眼睛一亮,“如果能抓住他,说不定就能查清十年前我家灭门的真相,还有嵩山派通敌的证据!”
夜色渐深,破庙里的火把烧得更旺了。张小泗、江枫和鲁山围坐在火堆旁,仔细商量着明天的行动计划:鲁山带五个弟子从密道潜入,负责解救被关押的村民;张小泗和江枫从正门进攻,吸引木堂教徒的注意力;其他弟子则埋伏在药庄外,防止教徒逃跑。
“不管明天遇到什么情况,都要先救村民。”张小泗看着众人,语气坚定,“他们是无辜的,不能让他们再受伤害。至于嵩山派和玄先生的线索,我们可以慢慢查,但村民的性命,耽误不起。”
江枫和鲁山都点头赞同——真正的侠义,从来都不是只盯着真相和仇恨,更要守护眼前的无辜之人。破庙里的火光映着众人的脸,每个人的眼神都格外坚定,他们知道,明天的战斗会很艰难,但为了泰安的百姓,为了江湖的正义,他们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