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的傍晚总带着股山风的凉意，丐帮分舵的庭院里，几个弟子正忙着加固木栅栏——自从昨天李烈上门施压后，鲁山就下令加强戒备，连夜里巡守的弟子都加了两倍。张小泗握着铁剑站在庭院中央，正对着木桩练习泗水剑法的“绕石穿潭”式，剑尖划过木桩的纹路，留下一道道深浅均匀的剑痕，这是他今早刚从《泗水剑谱补注》里悟透的新招，专破刚猛型的剑法。
“张少侠，歇会儿吧，喝碗热茶暖暖身子。”白晓月端着一个陶碗走过来，碗里飘着几片还魂草的叶子——这是她特意煮的安神茶，知道张小泗这两天为了防备嵩山派的人，几乎没合过眼。
张小泗收剑转身，接过茶碗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，心里也暖了些。他看向偏房的方向，里面传来阿根轻微的咳嗽声，白晓月刚为他换过药，刀伤虽还没愈合，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。“阿根兄的伤怎么样了？”
“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，就是伤口还得养，三天后要站着作证，怕是有点勉强。”白晓月叹了口气，眼神里满是担忧，“不过我已经配了外敷的伤药，能让伤口暂时不疼，应该能撑过去。”
就在这时，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弟子的喝问：“你们干什么？都说了阿根兄在养伤，不能见客！”
张小泗和白晓月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——才过了一天，嵩山派的人又来闹事了。他握紧铁剑，快步往门口走，江枫和鲁山也闻声赶了过来，几个丐帮弟子已经挡在了门口，和外面的人对峙起来。
“让开！我们是来探望那个刁民的，难道你们还想拦着不成？”一个急躁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嵩山弟子服的汉子推开丐帮弟子，大步走了进来。他约莫二十七八岁，身材比李烈矮些，却更壮实，腰间挂着“离火堂”的玉牌，脸上带着几分倨傲，身后还跟着四个弟子，个个手持长剑，眼神不善。
“阁下是？”张小泗上前一步，挡在庭院中央，铁剑虽未出鞘，却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汉子上下打量着张小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我是离火堂长老丘处机的师弟，赵炎。昨天我师兄给了你们三天时间，可你们倒好，不仅不准备交人，还敢让丐帮弟子到处散播我派长老通敌的谣言——今天我就是来看看，那个刁民是不是真的伤得站不起来，还是你们故意藏着他，想改口供！”
“赵少侠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鲁山上前道，“阿根兄确实身受重伤，白姑娘是医谷弟子，她可以作证。我们不是要藏人，只是想等他伤好后，当着江湖同道的面把话说清楚，这样对大家都公平，难道嵩山派连这点耐心都没有？”
“公平？”赵炎嗤笑一声，眼神扫过偏房的方向，“我看你们就是心虚！一个乡下村民的话，也值得你们这么护着？说不定是你们给了他好处，让他故意污蔑我派长老！今天我必须见他，要是你们再拦着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说着，他对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：“去，把那个刁民带出来，让他跟我们走！”
四个弟子立刻拔出长剑，就要往偏房冲。张小泗眼疾手快，纵身跃起，铁剑“唰”地出鞘，剑尖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，正好挡在弟子们面前，剑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落在剑脊上，分毫不差。“站住！阿根兄在养伤，谁也不能打扰！”
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赵炎见状，也拔出长剑，剑身泛着橙红色的光——这是离火剑法练到一定境界才有的“剑带火气”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一个无名小卒，凭什么敢和我们嵩山派作对！”
他说着，长剑一挥，使出离火剑法的“烈火焚身”式，剑尖带着灼热的气浪，直逼张小泗的胸口。这招刚猛霸道，是离火剑法的核心招式之一，寻常人根本挡不住。
张小泗却不慌不忙，脚步一错，使出“流云步”，身子像风一样避开，同时铁剑划出“泗流绕石”式，剑脊轻轻磕在赵炎的剑身上。只听“当”的一声脆响，赵炎只觉得手腕一麻，长剑险些脱手，他心里一惊——这年轻人的剑法竟这么灵动，还能借力打力！
“赵少侠，我不想和你动手，只要你们再等两天，等阿根兄伤好，我们自然会带他去嵩山派对质。”张小泗收剑回鞘，语气平静，“可你们要是非要硬闯，伤了阿根兄，或者伤了丐帮的人，那就是你们理亏，到时候江湖同道追问起来，嵩山派颜面何在？”
赵炎却根本不听，他以为刚才是自己大意了，再次挥剑袭来，这次用的是“星火燎原”式，剑尖化作数道残影，直逼张小泗的面门、胸口、小腹，招招狠辣，显然是想速战速决。
张小泗见他冥顽不灵，也不再手下留情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铁剑再次出鞘，这次用的是孟天雄补注的“九转归元掌”中的掌剑结合招式——左手成掌，右手持剑，掌风护着剑身，剑身带着掌劲，既化解了离火剑法的火气，又能反击。
“叮！叮！叮！”铁剑与长剑连续碰撞，火星四溅。赵炎的剑法虽刚猛，却始终碰不到张小泗的衣角，反而被张小泗的剑招逼得连连后退。有个嵩山弟子见赵炎吃亏，想从侧面偷袭，却被江枫拦住，江南剑法的“流泉式”展开，剑尖像泉水一样连绵不绝，很快就把那弟子的长剑挑飞。
“还不住手？”张小泗突然大喝一声，铁剑一挑，正好挑在赵炎的剑脊上，手腕一翻，赵炎的长剑“当啷”落地。同时，他左手一掌拍在赵炎的肩膀上，掌劲温和却有力，把赵炎推得后退了三步，正好撞在身后的木栅栏上，却没受伤。
赵炎看着地上的长剑，又看了看张小泗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——他没想到自己竟连一个年轻镖师都打不过，还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。他咬着牙，却不敢再动手，只能恨恨地说：“好！好！我再等两天！可要是两天后你们还不交出人，我就带离火堂的所有弟子来，踏平你们丐帮分舵！”
说完，他捡起长剑，带着弟子们狼狈地离开。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丐帮弟子们纷纷欢呼起来，鲁山拍了拍张小泗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！不仅剑法好，还懂分寸，没伤他们，既给了嵩山派台阶下，又保住了我们的颜面！”
张小泗却没那么轻松，他总觉得赵炎今天的挑衅有些奇怪——虽然赵炎性格急躁，但也不至于这么鲁莽，像是故意来试探他们的实力。他皱着眉，看向偏房的方向：“恐怕这两天，不会这么平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