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墙,丐帮分舵的偏房外就传来轻响——是鲁山派去探查破窑的弟子阿六回来了,他浑身沾着泥,裤腿还划了道大口子,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凶险。张小泗和江枫刚洗漱完,听到动静立刻迎了出去,白晓月也从阿根的房间走出,手里还攥着未包扎完的纱布。
“阿六,怎么样?破窑里有埋伏吗?”鲁山率先发问,他一夜没睡,眼下泛着青黑,显然是在担心埋伏的规模。
阿六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开口,声音带着后怕:“破窑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坛没运走的毒草,还有地上画的埋伏阵图——看阵图的规模,至少有五十人,还标着‘金’‘木’‘土’三个字,应该是三堂的教众都来了!不过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,“我在窑外的草丛里捡到这个,上面写着‘江南码头,辰时交接’,还有个‘丘’字,肯定是丘处机留下的!”
“江南码头?”张小泗接过纸条,指尖抚过墨迹未干的字迹——这笔迹和之前在武馆密室里看到的联络信笔迹相似,显然出自幽冥教核心成员之手,“他放弃破窑的埋伏,改去江南码头交接,肯定是怕我们有防备,想换个地方完成交易!”
江枫走到窗边,望着城外蜿蜒的河道:“江南码头是泰安最大的水运码头,每天来往的船只上百艘,他们选在那里交接,既能混在人群里不显眼,又能随时坐船逃走,倒是狡猾。”他回头看向张小泗,“我们得赶紧去码头,要是让他们完成交接,赤焰石和军械落入幽冥教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鲁山点头,立刻吩咐弟子:“阿六,你留下保护阿根和白姑娘,加固分舵防御;其他人跟我去码头外围接应,要是他们动手,我们从侧面牵制!”
白晓月走到张小泗身边,递过一个小巧的布包,里面是几瓶解毒药和止血散:“码头人多眼杂,他们肯定会用毒,这些药你带着,注意安全。阿根那边我会照顾好,你们放心去。”
张小泗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药瓶的微凉,心里暖了暖:“你也多保重,要是有危险,就用这个信号弹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——这是孟天雄下山前给他的,说是危急时刻能召来暗中待命的旧部。
两人辞别鲁山和白晓月,沿着河道往江南码头赶。刚出城门,就看到两个穿着嵩山弟子服的人骑着马往码头方向走,腰间的“离火堂”玉牌在晨光下闪着光。“是丘处机的人!”江枫压低声音,拉着张小泗躲进路边的草丛,“我们跟上去,别被他们发现。”
两人借着路边的柳树和芦苇丛掩护,远远跟着那两个弟子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江南码头的轮廓渐渐清晰——宽阔的河道上停着数十艘船只,有运货的漕船、载客的乌篷船,还有小贩划着的小渔船,码头上的搬运工喊着号子,挑着担子的小贩穿梭其间,热闹得很。可在这热闹之下,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杀机——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看似在搬货,眼神却时不时扫向河道中央的一艘乌篷船,腰间还别着半截弯刀,正是幽冥教教徒的打扮。
“那艘乌篷船肯定有问题。”张小泗指着河道中央,那船用黑布遮着篷顶,船舷边站着两个蒙面人,手里握着淬毒的弯刀,“你看船舷上的标记,是‘木’字,和我们之前看到的木堂标识一样。”
江枫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——这是江南剑派特制的,能看清百丈外的景物。他对着乌篷船看了片刻,突然压低声音:“丘处机在船上!还有个蒙面人,应该是玄先生的手下,他们正在说话,好像在等什么人。”
两人悄悄绕到码头西侧的一个废弃仓库里,这里能清楚看到乌篷船的动静。没过多久,一艘挂着“嵩山派”旗帜的小船靠向乌篷船,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——正是丘处机!他穿着灰色长袍,腰间的“离火堂”玉牌格外显眼,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木箱,显然装的是赤焰石或毒草。
“他们要交易了!”张小泗握紧铁剑,刚想冲出去,却被江枫拉住:“等等!你看码头东侧,还有十几个黑衣人往这边来,腰间挂着‘金’字木牌,是金堂的人!他们人太多,我们硬闯讨不到好处,得等鲁舵主的人来接应。”
张小泗顺着江枫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十几个黑衣人正沿着码头的石阶走来,动作迅捷,显然是练家子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急躁——孟天雄说过,侠义不是只凭血气之勇,还要懂得审时度势。他靠在仓库的木柱上,看着乌篷船上的丘处机和蒙面人交接木箱,心里暗暗发誓: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们,查清玄先生的真面目,为父亲和那些被幽冥教迫害的人报仇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,还有漕船靠岸的声响——是鲁山带着丐帮弟子来了!张小泗和江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。“走!我们从仓库后面绕过去,和鲁舵主前后夹击,别让他们跑了!”
两人悄悄走出仓库,借着码头的货堆掩护,往鲁山的方向靠去。河道上的乌篷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开始缓缓往河中央移动,丘处机站在船舷边,眼神警惕地扫着码头,显然是想逃跑。张小泗心里一急,加快脚步——这场追踪,绝不能让他们在最后关头逃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