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天枢台的青石板被朝阳晒得发烫,九层阶梯上已站满各派弟子,最顶层的盟主位虚悬,只摆着少林、武当的令牌——按原定议程,各派掌门要先在此汇合,再前往武林大会主会场。玄空大师正与紫阳道长低声商议解药炼制进度,沈沧溟站在阶梯中段调度弟子,白晓月抱着解药母液瓷瓶,在丐帮弟子的护卫下守在台侧,一切看似井然,唯有张小泗握着铁剑的掌心沁出冷汗。
昨夜丐帮密报,幽冥教五行堂的标记出现在天枢台附近的暗巷,此刻他盯着台底那排伪装成卖茶人的摊贩,喉结不自觉滚动——那些人袖口露出的青铜令牌,刻着与周岳账本上一致的“金”字纹。
“小心!”江枫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话音未落,台底摊贩们已掀翻茶桌,数十枚淬毒的透骨钉如暴雨般射向顶层的掌门们!与此同时,东侧阁楼窜出十余名黑衣教徒,手里的火油瓶朝着阶梯滚落,火焰瞬间舔舐着木栏,将各派弟子分割成数段。
“是庚金堂的‘透骨钉阵’!”玄空大师挥出念珠,击飞迎面而来的毒钉,念珠碰撞声中已带着怒色,“这些钉上淬了癸水堂的腐心毒!”
混乱瞬间爆发。西侧阶梯的峨眉弟子被火墙困住,尖叫声中已有两人中钉倒地;北侧的华山派长老刚拔出长剑,就被三名土堂教徒用铁链缠住兵器,拖下阶梯;最危急的是顶层——金堂堂主戴着青铜面具,手持双钩直扑紫阳道长,钩尖带着辛金幻术的迷光,道长一时竟看不清招式轨迹。
“江枫护着白姑娘!”张小泗纵身跃下阶梯,铁剑划出“流云步”的残影,中途脚尖点过一名教徒的肩膀,剑脊精准磕飞射向玄空大师后心的毒钉。落地时正撞见两名木堂教徒举着毒幡靠近白晓月,幡上的腐骨草粉末随风飘散,他立刻挥剑斩断幡杆,同时左手成掌拍出“九转归元掌”,掌劲震得教徒口吐黑血倒飞出去。
“小泗!东南角有地道!”阿七的呼喊从火墙外传来,果然见三名土堂教徒正用洛阳铲凿击地面,砖石下已露出黑黝黝的洞口——显然是想从地下偷袭掌门们。张小泗刚要驰援,突然瞥见金堂堂主的双钩已划破紫阳道长的道袍,道长手中的拂尘被钩尖缠住,眼看就要被拽下台阶!
他足尖发力,踩着阶梯扶手滑行而上,铁剑直指金堂堂主后颈。那堂主反应极快,回身双钩交叉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张小泗只觉虎口发麻——对方内力竟不输沈沧溟。趁这间隙,紫阳道长拂尘一抖,银丝缠住堂主手腕,喝一声“起”,将人甩向半空。
“小心幻术!”张小泗急喊,果然见堂主在空中突然分裂出三个幻影,双钩同时刺向三名掌门。他不假思索掷出铁剑,正中中间幻影的面具,青铜面具碎裂的瞬间,真身闷哼一声跌落,露出底下布满符咒的脸。
此时火墙已被丐帮弟子用水桶浇灭,江枫带着江南剑派弟子组成剑阵,将残余教徒逼至台底。但张小泗刚捡起铁剑,就见地道口突然涌出黑色毒烟,伴随着土堂教徒的嘶吼:“玄先生有令!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”
“闭气!”他迅速扯下衣襟捂住口鼻,同时将解药母液瓷瓶塞进白晓月手中,“带掌门们从西侧密道走!我断后!”话音未落,已挥剑冲进毒烟,剑光如银蛇穿梭,每一剑都精准刺中教徒的手腕——他知道这些人或许是被胁迫的,留了三分余地。
浓烟中突然传来重物坠落声,张小泗循声摸去,竟是被毒烟呛晕的华山派小弟子。他背起孩子刚要转身,背后突然袭来凌厉掌风,仓促间回身格挡,才发现是金堂堂主的副手,那人掌心泛着乙木蛊毒的青黑,显然是木堂的骨干。
“受死吧!”副手狞笑着扑来,张小泗却突然瞥见对方腰间的令牌松动,想起孟天雄曾说“木堂教徒令牌藏蛊,击左肋三寸可破”,当即剑走偏锋,剑尖轻点对方左肋,果然见其惨叫着倒地,令牌裂开一道缝,爬出数只死蛊。
毒烟渐散时,天枢台已狼藉一片,石阶上散落着断剑与毒幡,被俘的教徒蜷缩在角落。张小泗背着孩子走到台顶,见各派掌门虽有轻伤却无大碍,终于松了口气。玄空大师看着他染血的衣襟,合十道:“张少侠以一己之力护得众人周全,真乃侠之大者。”
他刚要回话,却见白晓月突然指着地道口:“那是什么?”众人望去,只见教徒尸体旁,散落着数十枚刻有方位的土符,正是洛阳城的布防图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