丐帮洛阳分舵的地牢潮湿阴冷,唯一的铁窗透进微弱天光,照亮金堂堂主副手脸上的冷汗。此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左肋的伤口已被白晓月敷上解毒药,但脸色依旧惨白——他腰间的蛊虫已死,乙木蛊毒正在反噬。
“说!玄先生让你们在天枢台做什么?”江枫拍着桌子质问,桌上摆着从地道口搜出的土符、淬毒透骨钉,还有周岳留下的账本,构成完整的证据链。
副手紧咬牙关,眼神躲闪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你们杀了我吧!”
张小泗端着水碗走近,将碗递到他嘴边:“喝口水。你既在木堂当差,该认识这药——白姑娘的解药能解乙木蛊毒,但你体内的蛊虫已死,若没有后续药材,三日后果会肠穿肚烂。”
副手的喉结动了动,终究还是张嘴喝了水,眼神里的抗拒松动了几分。白晓月适时开口:“我们查到你妻儿在泰安城外的村子,今早丐帮弟子去送信时,正撞见幽冥教的人要抓他们。”
“什么?”副手猛地抬头,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你们救了他们?”
“先藏在安全地方了。”张小泗顺势抛出筹码,将一枚从其身上搜出的家传玉佩放在桌上,“玄先生连自己人都不放过,你觉得替他卖命,能换家人平安吗?”这正是审讯的关键——先用证据打破侥幸,再用软肋击溃心理防线。
副手盯着玉佩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沉默许久,终于颓然开口:“五行堂要在武林大会当天合围会场……庚金堂负责用透骨钉射杀各派高手,乙木堂在茶水投控心散,丙火堂烧会场外围,丁火堂放毒烟,戊土堂挖地道埋炸药,癸水堂堵水路断退路。”
“炸药埋在哪?”沈沧溟追问,他刚从密道赶来,脸上还带着风尘。
“城南城隍庙、北门粮仓,还有……天枢台地基下。”副手声音发颤,“土符上的标记就是埋药点,丙火堂今夜子时就会引爆炸药,先炸粮仓制造混乱,再趁乱进攻大会。”
众人脸色骤变。洛阳粮仓若被炸,不仅参会者会断粮,还会引发民乱。江枫立刻起身:“我带弟子去城隍庙!”
“等等。”张小泗突然想起天枢台地道里的土符,“戊土堂负责埋药,必然有懂土木营造的头领,你抓的教徒里有没有这样的人?”按五行设定,戊土对应城墙夯土,擅长土木之术。
副手眼神闪烁:“是土堂堂主亲自带人埋的……他身上有玄先生给的‘五行令’,能调动各堂人马。对了!玄先生会亲自督战,他的信物是一枚刻着‘玄’字的金符,能号令五行堂所有教徒!”
白晓月突然拿出瓷瓶:“这是控心散解药母液,你若能帮我们找到土堂堂主的藏身地,我便给你完整解药,还送你妻儿出城。”
副手盯着瓷瓶,终于下定决心:“土堂堂主在城西破窑!他今晚要和丙火堂交接引信,身上带着炸药分布图!”
沈沧溟当即拍板:“玄空大师带少林弟子守粮仓,紫阳道长去城隍庙,我坐镇分舵接应。小泗、江枫,你们带二十名精锐,随此人去破窑抓土堂主!”
临行前,副手突然拉住张小泗:“小心……丙火堂的人会用火遁,还有丁火堂的阴燃火,沾到就灭不掉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,“这是乙木堂的通行令,能避开外围岗哨。”
夜色渐深,张小泗带着队伍跟着副手往城西而去。破窑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,隐约能看到门口的丙火堂标记。江枫刚要冲进去,却被张小泗拦住——他瞥见窑顶有微弱的火星,正是丁火堂阴燃火的特征。
“绕到后门,用湿布遮身。”他低声吩咐,同时将通行令交给江枫,“你假装乙木堂送药的,我从侧面突袭。”
一切按计划进行。当江枫拿着通行令走进破窑时,土堂堂主正与丙火堂主核对图纸,见到令牌并未起疑。就在此时,张小泗突然破窗而入,铁剑直指图纸,同时大喊:“动手!”
教徒们猝不及防,瞬间被制服。土堂堂主刚要点燃引信,就被江枫一剑挑飞火种,重重摔在地上。张小泗捡起图纸,只见上面清晰标注着三处埋药点的具体位置,还有五行堂的进攻路线图。
“玄先生在哪?”他按住土堂主的肩膀,剑脊抵在其咽喉。
土堂主冷笑:“你们永远找不到他……五行堂只是幌子,真正的杀招,在大会会场的盟主位上!”
这句话让张小泗心头一震——盟主位是各派掌门的聚集点,难道玄先生要在那里动手?他立刻让人将俘虏押回分舵,自己则带着图纸直奔天枢台。夜色中,快马的蹄声敲打着石板路,他握紧铁剑,知道一场更凶险的对决,已在前方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