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烈策马疾驰的马蹄声在洛阳城郊的官道上回荡,身后扬起的尘土里,张小泗与江枫的身影如两道疾风紧追不舍。白晓月虽不擅轻功,却早按张小泗的嘱咐,让丐帮弟子提前在前方三里外的石桥设下埋伏——那是谢烈逃往幽冥教分舵的必经之路,桥面下藏着浸过火油的绊马索,两侧树林里还埋伏着十名持弩的丐帮精锐。
“快!他要过石桥了!”江枫压低声音,长剑在手中划出残影,借着路边的杨树借力弹跳,速度又快了几分。张小泗则运转“流云步”的内力,足尖点过地面的石子,每一步都踏出浅坑,铁剑斜挎在腰间,目光死死锁定谢烈的背影——刚才谢烈使出的“泗流挑月”还在他脑海里回荡,父亲的亲传弟子沦为灭门帮凶,这份仇,今日必须有个了断。
谢烈显然也察觉到身后的追兵未散,回头瞥见张小泗越来越近的身影,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“烈火符”,反手往身后一扔!火焰瞬间在官道上炸开,形成一道火墙,试图阻拦追兵。可他刚松口气,胯下的黑马突然前蹄一跪——竟是撞上了石桥下的绊马索!
“轰隆”一声,谢烈被狠狠甩下马鞍,摔在石桥的青石板上,火焰刀脱手滚出老远。还没等他爬起来,张小泗已纵身跃至他面前,铁剑剑尖抵住他的咽喉,冰冷的剑锋让谢烈瞬间僵住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张小泗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眼神里的寒意让谢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。江枫也随后赶到,捡起地上的火焰刀,用剑鞘将谢烈的手腕反绑住,动作干脆利落。
埋伏的丐帮弟子立刻从树林里冲出,将谢烈团团围住。阿七走上前,从谢烈怀里搜出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“丙火堂总领”四个字,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——是玄先生写给谢烈的密令,上面写着“若事败,毁张府密道,杀张小泗,勿留活口”。
“带他回丐帮分舵!”张小泗收起铁剑,示意弟子们押解谢烈,自己则捡起那张密令,指尖抚过“杀张小泗”三个字,心里更沉了——玄先生对他的杀意,比想象中更重,显然是怕他查出灭门的真相。
分舵的审讯室里,谢烈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面前的木桌上摆着三样东西:从他身上搜出的密令、张府灭门残图,还有一碗刚熬好的“蚀骨散”——白晓月特意调配的药,虽不致命,却能让人浑身骨缝如蚁噬般疼痛。
“说!当年张府灭门,玄先生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?你在其中又做了什么?”张小泗坐在他对面,将残图展开在他面前,图上“玄”字标记与密令上的字迹如出一辙。
谢烈梗着脖子,眼神依旧嚣张:“我凭什么告诉你?有本事杀了我!玄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杀了你?太便宜你了。”白晓月端着那碗“蚀骨散”走近,药碗里的黑色药汁泛着诡异的泡沫,“这药你该听说过,半个时辰内不吐实话,你就会尝遍浑身骨头被啃噬的滋味,最后却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——比死还难受。”
谢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却仍嘴硬:“你们别想用毒吓我!我跟着玄先生这么久,什么毒没见过?”
张小泗突然拿起桌上的火焰刀,刀身还残留着灼烧的痕迹,他指着刀背上的“泗”字刻痕——那是当年张沧澜亲手为谢烈打造此刀时,特意刻下的师门印记:“你当年拜入我父亲门下,他待你不薄,不仅传你剑法,还为你打造兵器。可你呢?却帮着外人杀他满门,连三岁的孩童都不放过!”
这句话像是刺中了谢烈的软肋,他的肩膀微微颤抖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张小泗趁热打铁,将密令扔在他面前:“玄先生让你‘勿留活口’,你以为他真的会保你?他不过是把你当棋子,用完了就扔!你现在招供,我们还能留你一条活路,若等玄先生的人来,你连收尸的人都没有!”
谢烈盯着密令上的字迹,沉默了许久,终于颓然开口,声音带着沙哑:“当年……当年灭门的主意,是玄先生提的。他说张沧澜查到了幽冥教走私军械的秘密,还藏了一份‘泗字匣’,里面有能扳倒总坛的证据。他让我带着癸水堂的教徒,从张府密道潜入,配合五行堂的人里外夹击……”
“泗字匣里到底是什么?玄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?”张小泗追问,心脏因激动而剧烈跳动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从参与者口中,听到“泗字匣”与灭门的直接关联。
“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,只听玄先生说……里面藏着张沧澜与前朝将领的密信,还有幽冥教总坛的位置图。”谢烈的头垂得更低,“当年我潜入张府时,看到玄先生亲手杀了张沧澜,还拿走了他腰间的‘泗字玉佩’——那玉佩是打开泗字匣的钥匙!”
“玉佩?”张小泗下意识摸向颈间的半截玉佩,原来父亲的另一半玉佩,竟在玄先生手里!他刚要再问,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阿七慌张地跑进来:“张少侠!不好了!幽冥教的密使在分舵外被抓获,从他身上搜出了总坛的传令,说要调四堂人马围杀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