丐帮分舵的议事厅里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沈沧溟手里捏着那封幽冥教总坛的传令信,信纸是用特制的黑色桑皮纸写的,字迹潦草却透着狠厉,末尾盖着玄先生的朱砂印鉴:“癸水、庚金、乙木、戊土四堂,于三日内合围洛阳城郊的清风观旧址,务必斩杀张小泗,夺回谢烈与密令,若有差池,提头来见!”
“四堂合围?玄先生这是要孤注一掷了!”玄空大师皱着眉,念珠在手中快速转动,“癸水堂善用毒,庚金堂擅使暗器,乙木堂懂迷阵,戊土堂能挖地道,四堂联手,就是想让我们插翅难飞!”
紫阳道长接过传令信,仔细查看信纸的材质,眉头拧得更紧:“这桑皮纸产自西域,只有幽冥教总坛才有存货。玄先生敢调动四堂,说明他已不在乎洛阳大会的布局,只想先除掉小泗——显然,谢烈招供的‘泗字匣’和密信,让他慌了。”
张小泗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那半截“泗字玉佩”,心里清楚玄先生的意图:一旦他找到泗字匣,拿到总坛位置图和密信,幽冥教的根基就会动摇。四堂围杀看似是针对他,实则是为了掩盖玄先生的核心阴谋。
“清风观旧址离张府密道只有两里地,玄先生选在那里,就是想逼我们要么弃密道逃跑,要么留在原地等死。”江枫指着舆图上的清风观标记,“他肯定还在密道里埋了炸药,想趁我们突围时引爆,将四堂和我们一起炸死,毁尸灭迹!”
白晓月走到张小泗身边,递过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三瓶解药和一包“避毒散”:“癸水堂的毒多藏在雾气里,这避毒散能护住心脉半个时辰。另外,我在药里加了‘醒神草’,能破解乙木堂的迷阵幻术,你们带上,以防万一。”
沈沧溟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郑重:“现在不是慌的时候,我们得好好谋划对策。我提议,分三步走:第一,让丐帮弟子悄悄疏散清风观附近的百姓,避免无辜伤亡;第二,玄空大师带少林弟子守密道入口,防止戊土堂挖地道偷袭;第三,紫阳道长带武当弟子在清风观东侧设伏,利用地形引癸水堂的毒雾反噬;我和江枫则带江南剑派弟子,正面牵制庚金堂和乙木堂的人马。”
“那我呢?”张小泗上前一步,眼神坚定,“玄先生的目标是我,我应该去清风观吸引四堂的注意力,让你们有机会从侧面突袭。”
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白晓月立刻反对,“四堂人马至少有两百人,你一个人去,就是送命!”
“晓月说得对,小泗,你不能去当诱饵。”沈沧溟也摇头,“你是解开灭门案的关键,也是找到泗字匣的唯一线索,我们不能失去你。”
张小泗却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谢烈招供的笔录,放在桌上:“谢烈说,玄先生会亲自去清风观督战,他要亲眼看着我死。这是我们唯一能近距离接触玄先生的机会,只要能拖住他,你们就能趁机毁掉四堂的粮草和兵器,断他们的后路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玄空大师,“而且,我身上有父亲的‘泗字玉佩’,说不定能感应到泗字匣的位置,若能在清风观附近找到匣子,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”
众人沉默了许久,玄空大师终于点头:“小泗说得有道理,玄先生亲自督战,确实是难得的机会。但你不能孤身前往,我让少林弟子中的‘十八罗汉’跟你一起,他们擅长防御,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还有我!”江枫拍着胸脯,“我跟你一起去清风观,咱们兄弟并肩作战,就算是四堂合围,也能杀出一条血路!”
白晓月见众人已做决定,不再反对,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一枚红色的信号弹,递给张小泗:“这是‘求援弹’,只要点燃,十里内的丐帮弟子都会赶来支援。记住,别硬拼,保住性命最重要。”
夕阳西下时,各派已按计划分头行动。张小泗、江枫带着少林十八罗汉,朝着清风观旧址走去。路上,江枫拍了拍张小泗的肩膀:“别担心,有我在,就算玄先生来了,我们也能应付。”
张小泗点头,握紧手中的铁剑和信号弹,目光望向远处的清风观轮廓。那里曾是他们与各派密会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四堂围杀的陷阱。他知道,这场仗不仅是为了自己,更是为了父亲的冤屈,为了江湖的太平。
夜色渐深,清风观旧址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张小泗等人刚踏入观内,就听到四周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四堂的人马,已将这里团团围住。癸水堂的毒雾从东侧弥漫而来,庚金堂的暗器在西侧的树林里闪烁着寒光,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杀,即将拉开帷幕。